&esp;&esp;郑观音没了动静,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可是太近了,反而看不清楚了。
&esp;&esp;他刚刚讲了什么?
&esp;&esp;她皱了眉头。
&esp;&esp;玻璃房子
&esp;&esp;她好像在一个玻璃房子里,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碰不到任何实体。
&esp;&esp;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却无话,眼泪就那样,毫无预兆落下来。
&esp;&esp;这样的话,她从前从来没能问出口,无论是谁,爸爸妈妈抑或是其他任何人,她怕听到肯定,怕听到否定,也怕听到沉默。
&esp;&esp;她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esp;&esp;她不知道爱是什么样子的,好像一直都那样畸形,爱一定要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吗?为什么一定要是这个样子的。
&esp;&esp;太缺乏这些情感了,她脑子里没有正确模板,唯一可以参考的是自己母亲,唯一的理论文献是叶柏和前助理,似乎所有都在告诉她爱就是这样的,这样痛苦。
&esp;&esp;大脑长时间的空白过后,她心里忽然荒凉起来,拼命摇头。
&esp;&esp;“你爱我?”她看向他,反问。泪光里只得见他齐整衣衫上的金属配饰,那一点光亮。
&esp;&esp;梁颂还未张口,就听她问,“是这样吗?”
&esp;&esp;“是。”他失声片刻,又很轻讲,就见那张苍白面上皱起眉,那样疑惑,眼睛含着水光,没有焦距。
&esp;&esp;“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高兴,爱都是这样的吗?”她像课堂上提问的学生,那样真诚问。
&esp;&esp;梁颂忽然哑声。
&esp;&esp;“如果爱是这样的,我不要了,我不想要了,你放过我吧。”
&esp;&esp;郑观音崩溃,近乎哀求。
&esp;&esp;“也许在那里一切都会好了,比我苦的人那样多……”
&esp;&esp;她年纪太小,又被养得善良单纯,注定无法像其他女人那样冷静谈条件,或者宰割一笔,只会情感宣泄,甚至连宣泄口都是做善事……
&esp;&esp;梁颂好像挤进了她的玻璃房子,眼前变得模糊。
&esp;&esp;他宁愿她谈条件,爱他的钱也好,想要获得什么都好,可没有,她的诉求那样朴素,怎么来怎么走。
&esp;&esp;谁也怪不了,只能怪梁颂自己,偏又被她牵动,什么办法也没有。
&esp;&esp;他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心疼痛苦暴虐将心脏吞没,可最终只能抚摸着她的头发,面颊贴着她面侧,轻声细语:
&esp;&esp;“那里很黑很冷,你想帮那些孩子,我们以后可以成立基金会,做对口帮扶。”说完他又改口:“明天就走程序,好不好?”
&esp;&esp;“那里也没有妈妈,妈妈怎么办?妈妈等了那样久,你离开了她会伤心。”
&esp;&esp;“还有。”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艰涩,“梁令意又怎么办?”
&esp;&esp;梁颂不说自己了,甚至主动提了那个男人,他太清楚了,他从来都清楚谁才最能牵制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锥心却那样现实。
&esp;&esp;道德绑架不道德,却管用。
&esp;&esp;她安静下来些,却不说话。
&esp;&esp;“对不起。”梁颂将她放在臂弯里:“我只是太想你了……”
&esp;&esp;哭到失温身体被抱在温暖怀抱里,渐渐传输热量,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道,本能的依赖和心底的痛苦纠缠,最后却只是流眼泪。
&esp;&esp;泪水打湿了他西服袖口,洇深了一片。
&esp;&esp;“我恨死你了。”
&esp;&esp;“都被你毁掉了。”
&esp;&esp;她哽咽着咬住唇边一节小指。
&esp;&esp;虎牙硌在骨骼,锐利的尖角刺进皮肤,口腔炸开血腥味。
&esp;&esp;他却没有躲,多好的机会,可郑观音恶狠狠的作势却停留在那里,眼泪滴在他虎口,没有再继续。
&esp;&esp;“对不起。”他只是讲对不起,没有办法讲别的。
&esp;&esp;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怀里的人没有再挣扎,也没有推开他,梁颂眼眶发热,向下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唇瓣。
&esp;&esp;唇齿间的痛感叫郑观音眼睫止不住颤,舌头痛麻无法呼声,眼睛里掉出一滴眼泪。
&esp;&esp;梁颂数日的思念在此刻勃发,他的宝贝。
&esp;&esp;肩郑观音膀上的细带掉到了臂弯,她被用力按在他怀里,胸被压在他身前。
&esp;&esp;小小的花苞坚硬嵌在他胸膛,随着动作磨着,那两点剐蹭着,肌肤相切,比任何触碰都要叫人疯狂。
&esp;&esp;郑观音更无法忽略,浑身发麻。
&esp;&esp;已经太久了,两年内郑观音渐渐契合的身体变得陌生,即使已经准备很久。
&esp;&esp;她皱眉,攀着坚硬肌肉的手紧紧攥住,修剪漂亮的指甲死死掐进肉里,将她的痛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