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私生子就那样被她甩得倒在地上,胳膊和脸着地。
&esp;&esp;“啊——”轻轻痛叫一声,之后便趴在地板上再也无法起身。
&esp;&esp;“安希!”父亲拧着眉怒目走来。
&esp;&esp;当晚私生子住院了。据说还是大出血,他本来就有一定程度的凝血障碍,当晚血一直流。父亲和下人们都说,是安希今天磕坏了他的鼻子。
&esp;&esp;父亲说弟弟真可怜,要为她这么一个不值得的人住一晚上院。
&esp;&esp;之后的一切事情仿佛那么顺理成章。安希被限制了自由,整整两年都不能再走出家门。
&esp;&esp;曾经有一个女管家对安希也很好,后来也被家主撤换。
&esp;&esp;后来安希才知道,那个女管家是因为帮她说话被辞退了。女管家想帮她争取上学的权利,家主却把她打出了家门。
&esp;&esp;时至被害死的今日,安希想起这些都会愤怒。
&esp;&esp;这些愤怒变成黑色的火焰,烧灼着她自己,但也同时为她烧着前方的混沌。
&esp;&esp;“呲啦——”
&esp;&esp;在她将要烧穿那混沌的时候,一道强大的诅咒又把她的力量挡了回来。
&esp;&esp;不止如此,诅咒又很快如同冰凉的锁链一样,再次紧紧束缚住她,将她所有黑色的火焰都锁在体内,令她动弹不得。
&esp;&esp;黑龙公主第一次无意识的尝试破壳,尝试失败。
&esp;&esp;光明圣龙安塞西娅宣布了这个消息。
&esp;&esp;平日里那些强大得令其他所有种族感到惧怕的家伙们群情激愤:
&esp;&esp;“安塞西娅大人,我们真的没法用我们的力量帮助殿下对抗诅咒吗?”
&esp;&esp;圣龙闭上明金色的眼睛,摇了摇头。
&esp;&esp;作为这孩子的血脉本源,她比谁都更知道这孩子的状况。
&esp;&esp;安弥雅现在就是没有挣脱诅咒活下来的力量,强行帮她挣脱,她就算破壳了也会迅速死去。
&esp;&esp;辉耀主神的诅咒说是施加给整个黑龙族,其实只相当于施加给安弥雅一条龙。祂如此惧怕这个孩子,把大半力量都用到了诅咒这个孩子上。
&esp;&esp;——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esp;&esp;安弥雅在主神大半力量的重压之下还能活下来,证明她本身就具有和祂抗衡——乃至打败祂的资质!
&esp;&esp;安希噩梦中的画面一转,来到下一个场景。
&esp;&esp;是她经常被关禁闭的小仓库。
&esp;&esp;只是与之前不同,黑暗的仓库之中,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光球来到了她身边,绕着她不断飞舞着。
&esp;&esp;光球身上的光芒明亮又温暖,安希伸手去触碰它,身上之前被自己愤怒的黑焰灼烧的痛竟然轻了不少。
&esp;&esp;感觉光球在源源不断地给她力量。
&esp;&esp;它不断向自己递来光芒,那些光芒像丝线一样在她手上绕着,最后全进了她身体里。
&esp;&esp;“你是谁?”安希问道。
&esp;&esp;我是你妈。光球在心里说。
&esp;&esp;现在不光妈妈在带你回去,你蛋壳外面的姑姑伯伯们现在都在帮你呢。黑龙族顶尖战力集结在一起的力量,足够将主神的诅咒封锁撕出裂口。
&esp;&esp;可惜这里是安希的梦,安希是听不见从没见过的人的声音的。
&esp;&esp;她只感觉身上的疼痛轻上了好多,多出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似乎有很多双手在托举她,给她织成不会再让她受伤的铠甲。
&esp;&esp;安希看着陌生光球。光球给她治好伤后,飞出仓库,一溜烟穿到了黑漆漆的走廊外面。
&esp;&esp;安希跟了上去。那光球就像有意识等她似的,飞一会儿停一会儿。东拐西拐,最终,停在了一个安希始终不愿再走进去的地方。
&esp;&esp;德怀特家主的办公厅前。
&esp;&esp;就在这扇古典华丽的大门背后,安希第一次见证了人类最阴暗冰冷的一面。
&esp;&esp;“父亲”和“弟弟”笑呵呵地说着今日在学校的成就,“弟弟”已经将从安希身上拿来的精神体吸收了大半,完全取得了她的力量,成了人人口中的天才。
&esp;&esp;他们说还要将她身上的第二个精神体也取走。废物再利用,总算不亏德怀特家养了她这么多年。
&esp;&esp;在这里,她的怒火第一次释放。不是因为自己被伤害而感到了痛苦,而是那种自己的东西被夺走的冒犯感。
&esp;&esp;——直到那天她才得知自己原来的精神体是被剥夺给了另一个人。
&esp;&esp;你们这低等的种族有什么资格剥夺我的东西?!
&esp;&esp;那种怒火越发强烈,最终她推开大门,将家主办公桌上的墨水瓶摔在了家主脸上。
&esp;&esp;那时的安希还没有桌子高。黑色的长卷发,精致的面容,显得她像个愤怒的兔子。
&esp;&esp;那一次的愤怒也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esp;&esp;人类安希太弱小了,她的反抗既不能为自己争取权利,也不能改变别人想要伤害她的想法。
&esp;&esp;反而遭到了更猛烈的报复。父亲狠狠嘲笑了她,并且把她的房间——她唯一拥有的东西也夺走了,床和被褥全部扔掉,那块地方改成了小少爷堆放废置物品的杂物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