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希德尔顿时吃惊地转身看她。
&esp;&esp;——他刚刚只是敲打而已,但她竟然真的交卷。
&esp;&esp;本学期成绩是真不想要啦?!
&esp;&esp;
&esp;&esp;希德尔老头的眉毛都气得竖起来了。
&esp;&esp;“哼!”
&esp;&esp;他怒哼一声,上台就先手动批改这份卷子。
&esp;&esp;“哐叽”一声,笔帽被他狠狠拽出,由巨力被甩到台下。
&esp;&esp;——坏了坏了坏了!
&esp;&esp;许多学生难以自控地开始无意识拿脚掌拍地。
&esp;&esp;希德尔老师的这个动作,说明他真的动怒了!
&esp;&esp;真的提前交卷被他逮住的那个学生要倒大霉了!!
&esp;&esp;部分人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esp;&esp;尤其是前面的佐西,手心紧攥着,为安弥雅同学捏了一把汗。
&esp;&esp;在亚历莱特学院,每一场考试都至关重要。只要有一颗挂零,最后的总成绩就有可能被判定为不及格。
&esp;&esp;安弥雅这份卷子要是真的只能得六十分以下,再加上老师的怒火,她的试卷登入成绩极有可能变成零蛋。
&esp;&esp;到时候,扣除成绩事小,但期末之后面临留级的风险就麻烦了!
&esp;&esp;就连希德尔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esp;&esp;他怒气冲冲把那份试卷展开。
&esp;&esp;拿着判分笔,一道一道将目光从那些题目上流过。
&esp;&esp;只要这份试卷最后考不到六十分,凭她轻挑的极不认真学习的态度,这份试卷他就给她判零!
&esp;&esp;可是看着看着,希德尔抓着笔,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esp;&esp;“……!”
&esp;&esp;虽然十几分钟就交了卷,况且还是在别人都没有进行到大题时交卷,可安弥雅交的居然不是白卷。
&esp;&esp;相反,她写的满满当当。乍看上去,基础十分牢固。连许多细枝末节都对得上正确答案。
&esp;&esp;希德尔轻轻睁大了眼睛。
&esp;&esp;可是很快又变为严肃。
&esp;&esp;——这还没完!
&esp;&esp;以为蒙公式就能得到大部分基础分吗?正式考试时可是很严格的!
&esp;&esp;如果让他逮到她只是在蒙公式,他会给她严格地把分压下来!
&esp;&esp;不知不觉间,连希德尔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改变了最初给她判零分的想法。
&esp;&esp;因为安弥雅写得实在是太满了,不像是对待试卷毫不认真的样子。
&esp;&esp;希德尔开始一道一道认真看她的题,越是看到后面,眉头越紧。
&esp;&esp;考试结束铃响。佐西后面的好友拿胳膊用力地敲了敲他:
&esp;&esp;“完了完了!你暗恋的那个小安要被老师狠狠罚了!”
&esp;&esp;看见刚才希德尔老师的神情没有?到最后一张脸都严肃成什么样了!眉毛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esp;&esp;八成是对安弥雅的试卷不满意!
&esp;&esp;佐西同样清楚这点,但他张开双手,毫无办法。眉宇间也变得正经。
&esp;&esp;考试就是要凭自己的真才实学的,他虽然喜……咳,他虽然对安弥雅同学抱有好感,但这并不是开特殊通道去给她改分数的理由。
&esp;&esp;那么现在的安弥雅又在干什么呢?佐西向后看去,恰好希德尔老师也在通过走道向后排走。
&esp;&esp;希德尔停在最后排那张桌子面前,严肃地出示刚刚那张试卷:
&esp;&esp;“安弥雅同学,我需要你给我证据。”
&esp;&esp;安弥雅正在吃棒棒糖,闻言老老实实把棒棒糖收好用纸巾包住扔垃圾桶。
&esp;&esp;“老师,您想让我给什么证据?”
&esp;&esp;希德尔把那张试卷展开,上面的每道题都一笔未批改。
&esp;&esp;“我需要你给我——是否作弊的证据!”
&esp;&esp;他双目流露寒光。
&esp;&esp;刚才认真看过了,安弥雅的试卷上面一道题都没错,标准得像是把答案印上去了一样。
&esp;&esp;一个精神体理论的初学者,却对其中知识的深谙程度如此之高,简直像到达导师级别,这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