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弥雅这才看见在他刚刚放伞的旁边,他还给她准备了另一把。
&esp;&esp;拿漂亮粉色绸带束起来的长柄伞,很好看。
&esp;&esp;原来今天晚上下雨耶。
&esp;&esp;看来小梵早就预见了。安弥雅站在居酒屋淅淅沥沥滴着一长串雨水的屋檐下,拿着长柄伞百无聊赖地想着。
&esp;&esp;雨水一粒一粒长串掉下来,闪烁着珠光。
&esp;&esp;她把伞抱在怀里,不像以前一样因为好玩就把雨伞的尖头撑在地上。等雨小一些,才撑伞走掉。
&esp;&esp;周围雨幕中的人都看着她,看着那个白金色的女孩穿着秋季特供的毛绒长外套,脚下蹬着棉麻色短靴,一跳一跳在雨水地面上踩出水花。
&esp;&esp;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esp;&esp;让人睁不开眼。
&esp;&esp;13岁的安弥雅并不懂得周围人的那些少年心事。
&esp;&esp;就像她不知道,喜欢她的男孩子也会在家人不允许出行的深夜里,为她去特意找上带伞在夜里潜行的梵里伽。
&esp;&esp;“站住!”
&esp;&esp;佐西在夜晚路灯下叫住那个少年。
&esp;&esp;那个白色长发的少年果然停住了脚步。就像早就预料好他会来找他似的,毫不惊讶地转过身来。
&esp;&esp;佐西插着兜上前,脸上说不上来是什么神情。
&esp;&esp;有一点对对方的竞争意味,有一点对对方的醋意。
&esp;&esp;他当然知道安弥雅更亲近于对方。他用世家贵族公子的身份做足了调查,知道对方是安弥雅的青梅竹马,还是安弥雅每天去找的人。
&esp;&esp;这样的人,足够令十几年来都居于高高地位的佐西吃醋。
&esp;&esp;可是他站定到对方面前,却说不出什么挑战对方的话语。
&esp;&esp;贵公子佐西双手放在卫衣衣兜里,偏了偏视线,不怎么想跟对方说话,但最后还是必须得说:
&esp;&esp;“喂,你跟安弥雅关系很好吧?”
&esp;&esp;“很好。”梵里伽面无神情。
&esp;&esp;他一向有问必答。关系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不会在同龄人面前为了所谓的面子,说安弥雅跟他关系没那么好。
&esp;&esp;佐西眼里的光动了动,又说:
&esp;&esp;“那你帮我劝劝她吧!”
&esp;&esp;“——明天的中级赛,她绝对不可以去!”
&esp;&esp;也只有佐西所在的温德米特家,才会探查到明天的一场比赛里到底会藏着多少猫腻。
&esp;&esp;作为家族的一份子,他不可以把话讲得太明,所以他只能找上梵里伽,神色郑重强调着:
&esp;&esp;“明天的比赛对于她来说很危险。哪怕她真实身份是ss级或sss级的强天赋者,也不可能在场上毫发无伤地下来。”
&esp;&esp;他眉眼间跃上几分焦急。
&esp;&esp;“不……她甚至可能没机会从台上下来。明天她对上的是绝对危险的对手,连系内的主任——不,甚至是校长,都没机会从那个对手手里胜出!”佐西抬头,“你是安弥雅的青梅竹马对吧?你的话在她那里一定有分量。”
&esp;&esp;快去告诉她!让她不要参加明天的比赛!
&esp;&esp;佐西知道,如果是自己去劝她,她一定又笑着跟他打马虎眼,应付过去了事。还是得让她身边有分量的人去劝她。
&esp;&esp;梵里伽读懂他眼底里的意思了,但他只淡淡地看了佐西一眼。
&esp;&esp;“不,你错了。”
&esp;&esp;“她决定好的事,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这一点,我在她那里跟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
&esp;&esp;梵里伽转身离开。
&esp;&esp;身后的佐西眉目间一瞬跃上诧异。反应过来他真走了之后,执拗地跟了上去。
&esp;&esp;“不行!你是她身边很重要的人吧?要对她的人身安全负责的!”
&esp;&esp;到底是十几岁的少年人,纵使前面贵公子的气场再足,现在也暴露出了微慌。
&esp;&esp;梵里伽也一边面无表情往前走一边跟他说:
&esp;&esp;“我说的是真的。我去跟她说这件事,跟你去跟她说这件事,结果并没有分别。”
&esp;&esp;“哈?!”佐西傻眼了。愣愣的,像个炸毛的小狮子。
&esp;&esp;——这个白毛男怎么跟他外表看上去的那样这么不一样?!看他冷峻的外表与气质,他还以为白毛男会是说一不二“我身边的女孩子有危险,我会去保护她”的那种类型呢,结果怎么如此怂货?!
&esp;&esp;佐西加紧跟上他的脚步。名牌的运动鞋踩上路面上雨水,溅出些微水花。
&esp;&esp;梵里伽撑伞向前走,冷淡提醒:
&esp;&esp;“你最好不要再跟着我了。”
&esp;&esp;否则接下来遇上那个灵域来的“使者”,佐西未必不会被灭口。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