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猛地望向梵里伽。
&esp;&esp;你叔父要杀我?!!
&esp;&esp;自身却被周围翻涌的莹蓝色力量束缚得不能动弹分毫,连力量都在被急速分解。
&esp;&esp;“唔……”佐西痛苦地紧闭上眼睛。调动金色的黄金龙之力保护自己,金色力量却在触及到莹蓝色灵气的一瞬间被分解。
&esp;&esp;莹蓝色灵气是瓦勒希乌斯自己的力量,他本身就是灵族阵术的集大成者。
&esp;&esp;在他的阵术之中,梵里伽这个专门的阵术对象所遭受的痛苦一定是其余人的千百倍。
&esp;&esp;梵里伽立于阵法中间,边调动灵气帮佐西瓦解他身上那些缠上来的莹蓝之色,自己的白色灵气一边被分解,额头上已覆上一层薄汗。
&esp;&esp;似是对他这个侄子的最后一言似的,外面的瓦勒希乌斯悠悠对他说:
&esp;&esp;“小梵,早知道当初就不要去龙族了。在四岁那年乖乖死在灵域多好?”
&esp;&esp;“那样,起码叔父还能给你最后一个快乐幸福的童年。你会死在一个开满琉晶花的地方,不会有丝毫痛苦。”
&esp;&esp;琉晶花是灵域的特殊花种,色泽透明,花形繁复,形似彼岸。
&esp;&esp;在他心里,梵里伽在四岁那年死在灵域,是最好的结局。死得无知,毫无痛苦。
&esp;&esp;总比现在这样,知道得太多,明白自己将死在二十岁风华正茂的那年好多了。
&esp;&esp;话讲到这里,瓦勒希乌斯将转身离去。
&esp;&esp;可身后铁门上却传来重响。
&esp;&esp;瓦勒希乌斯一下子警惕起来,猛地向身后回望,眼神像头野狼。
&esp;&esp;怎么还有力气来破开这道门!他的力量不是都该被瓦解得差不多了吗?!
&esp;&esp;只听门内却传来梵里伽的声音。
&esp;&esp;他的声音冷漠异常:
&esp;&esp;“不,瓦勒希乌斯,你错了。”
&esp;&esp;“我从来不后悔去龙族——不如说,去龙族是我这一生中做过的最幸运的决定。”
&esp;&esp;当初在灵主决定送他去龙族时,他是有选择的,可以自己选择去,或者是不去。梵里伽当时预料到祖父的大限以及祖父做出的决定时,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去。
&esp;&esp;可是后来他的选择也被扭转了。只因为他遇见了一双同样湛蓝的眼睛。
&esp;&esp;当时的梵里伽觉得,去龙族,也许没什么不好。
&esp;&esp;现在他在这扇封死的铁门之后,大限将至,依然用最后的力量捶门告诉他的叔父:
&esp;&esp;“去龙族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龙族里的家伙,比你这个小人要好上百倍!”
&esp;&esp;“你——”
&esp;&esp;瓦勒希乌斯猛力瞪着那扇铁门。
&esp;&esp;他这人平时最听不得别人说有其他人比他高尚、有其他人比他更好,他本身才是最圣洁的、是灵域内和灵
&esp;&esp;域外人人都称赞的灵主!
&esp;&esp;梵里伽——你竟然!
&esp;&esp;莹蓝色的气场从瓦勒希乌斯周身腾空而起,如游龙般翕然游动。
&esp;&esp;然而游龙盘旋过后,却悄然飘落下。
&esp;&esp;“哼。”瓦勒希乌斯扶了扶因气场而飘落下来的袍帽。
&esp;&esp;……一个将死的侄子了,跟他较什么劲?
&esp;&esp;他赶着去外面的地方呢。
&esp;&esp;明天,亚历莱特的竞技场上,将会有一出大戏。
&esp;&esp;佐西再黑铁门内拿袖子掩着口鼻,紧紧屏息静气,紧闭双眼。
&esp;&esp;这是梵里伽刚才教他的,梵里伽告诉他,灵族的所有术法都以“气”的方式呈现,只要不吸入那些“气”,术法就不会太快作用。
&esp;&esp;何况佐西是与这阵法并不适配的灵域外人类,现在只是感觉到周身的黄金鳞甲在被慢慢溶解,其他那些致命的伤害倒是没有。
&esp;&esp;他尽力睁眼往梵里伽的方向望去,发现梵里伽已经勉力支撑在那扇大门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esp;&esp;“喂,你没事吧!”
&esp;&esp;佐西不顾脚下随时缠上来的莹蓝色力量奔了过去。
&esp;&esp;他来到梵里伽身边,看不见他的神情,看见他一手强撑着铁门,一手紧紧捂住了口鼻。
&esp;&esp;这灵阵里所有的术式都是为他一个人研究的,蛰伏十年,只为了今天夺取他的性命。
&esp;&esp;别说梵里伽的实力到现在都是个未知数,他就算真的强过施术的瓦勒希乌斯,那又怎么样呢?
&esp;&esp;但凡是个灵族人,都九九成不可能从瓦勒希乌斯的阵术中逃脱。
&esp;&esp;梵里伽现在释放力量去跟这莹蓝阵术对抗,只会被这莹蓝阵术消耗光力量。
&esp;&esp;该怎么办?
&esp;&esp;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