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浣溪此时的猜测,已然从“是不是来福出了什么事”,到“他是看了网上的帖子,来给他哥出气的。”
她不是傻子,骂不过对方也不会任由他骂,她又没什么受虐倾向。
云卷跟教练告了假,当晚便气势汹汹地杀回海晏。
在他心中,他哥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想当年,多少漂亮姐姐想当他嫂子,他都不乐意,面对糖衣炮弹不为所动。万万没想到,他哥居然被个小丫头片子玩弄了感情。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随便撮合他哥和某个想当他嫂子的漂亮大姐姐。
好歹人家不脚踏两条船啊。
深夜,云卷走出海晏机场。
冷风呼呼地打在他的脸上,使他稍稍冷静了些。
他今天越想越感到后悔,越想越内疚。若不是他当年抄宋浣溪卷子被老师请家长,他们也不会认识。
要不是他把来福送去上什么幼儿园,他哥也不会再碰到宋浣溪。
他哥怎么突然在节目上自爆?不会是宋浣溪又干了什么事刺激到他了吧?
不行。绝对不行!
他绝不允许她再欺骗他哥的感情!
骂完宋浣溪后,他给他哥打了好几通电话,但都无人接听。
虽说知道不会有什么事,但他的心里还是堵得慌,有种自家的白菜,不知什么时候被猪拱了的无力感。
回到家中,家中十分寂静。阿姨在一楼房中休息,而二楼漆黑一片。
云卷一进门,差点踩到了来福的尾巴。来福只懒懒抬眼,睨了他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睡了过去。
来福怎么睡在玄关?难不成是在等他回来?
算它还有点良心。
急火攻心的一天过去。次日清晨,云卷一大早就起来了。
下楼没看见来福,到花园一看,才发现它已经乖乖站在门后面等着去上学了。
云卷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这么喜欢上学啊?给你换个学校好不?这学校咱们不上了。”
来福理也不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倒真有了点三好学生的感觉。
别的不说,这宠物幼儿园的教育似乎还行。
忽然,门外传来汽车缓缓驶来的声音。
“好啊,还真敢来。”
云卷撸起袖子,横眉瞪眼,气势汹汹地往外走,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架势。
开门一看,停下的却不是校车,而是辆低调的黑色保姆车。
车上下来二人,是云霁和他的男助理。
云霁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云卷,他不是应该在河清吗?
云霁徐徐地上下扫视他一眼,云卷的脸上则写满了不安。
云霁的目光落在他扛在肩上的高尔夫球杆上,“你要去打高尔夫?”
云卷忙把高尔夫球杆从肩上拿下来,手忙乱得不知该往哪里放。
他总不能说,他是准备拿这个高尔夫球杆警告人恐吓人吧?
云卷眼神闪躲,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用手给自己扇风,脸上的笑容讪讪的,“哈哈海晏比河清暖和好多啊……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昨天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怎么没接?”
云霁不答反问,“你怎么回来了?”
云卷支支吾吾,“我有点事必须回来,而且……来福想我了……对,来福想我了,所以我顺便回来看它。”
来福早就跑到云霁旁边蹲下摇尾巴了,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导致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助理任斯年为人一板一眼,一丝不苟,十分敬业。这会儿,云霁稍稍抬手,他便识趣地上车了,临走时,还特意提醒。
“十点钟有面试,您要亲自来吗?”
这次招的新助理,主要负责工作室账号运营,其实任斯年一人便能盖棺定论,招个有五年以上相关经验的,总不会出什么大差错。
他们工作室的账号本就不活跃,一个月发不了几条活动博文和相关视频。
任斯年之所以提醒云霁,是因为先前,他给云霁看经过筛选的简历时,云霁无意瞥见旁边被淘汰的简历,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张,看了半晌,最后指名要她来面试。
那个女生的简历任斯年看过,除了一段短暂的实习经历,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学历不过关,也不是什么运营过大账号的网红博主。
简而言之,没有任何优势。在简历环节被淘汰,再正常不过。
可云霁不仅指定她来面试,还要亲自面试她。
任斯年不解,但良好的工作素养使他及时闭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洋房外,只余两人一狗。
云卷低着头,闷闷地说:“哥,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