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浣溪摸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但看得出他兴致不高。
临睡前,宋浣溪抱着粉色的枕头,敲开了他的房门。
云霁盯着她动来动去的脚趾,蹙了蹙眉,“又不穿鞋。”
她眼睛一转,从他的手臂下溜了进去,一骨碌爬到他的被子里,“快上来睡觉呀,我好困。”
她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
云霁知道她的脾气,也纵容她的脾气,哪怕是在自己的心情都不大好的情况下。她这么做,无非是觉得不安,如果睡在他身旁,能让她心里踏实点,那也无妨。
他是歌手,不是演员,无法收放自如地戴上面具。
但毋庸置疑的是,他不想和她吵架,不想失去她,所有的情绪都只能轻拿轻放。
他没想到,她想的,并不是睡在他身旁这么简单。
这是这么多日子以来,两人第一次同榻而眠。
身侧的人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睡个觉被她弄得跟老鼠偷吃东西一样,响来响去不停。
云霁正要问她是不是失眠,要下去给她做点安眠汤时,一只冰腻腻的手从睡衣下摆伸了进来。
他浑身一僵,按住她的手。
宋浣溪感受到覆在她手背的大掌,是多么滚烫。手心的触感亦然。比起手背的粗粝,手心的体会是坚硬。
但她知道,还有比腹肌更坚硬的地方。
他并没使什么力,这对宋浣溪来说,无疑是暗示。
欲拒还迎的手段罢了,她这般想。
其实压根不用游移,单从手臂避无可避的一大包也能知道,他有多么渴望她。
渴望到,仅一瞬,就完成了柔软到坚硬的转变。
“好冷呀。”
她凑到他耳根,坏心眼地呼气,娇娇软软地叫他的名字。
“我好冷呀,云霁。你看看,我的手是不是很冰?”
语气不正经极了,说出的话,倒像是正话一样。完全符合她胆大妄为、胡作非为的个性。
若是让宋浣溪知道,他这般腹诽她,绝对委屈极了。
这分明是黑暗提供给她的勇气,只有老天知道,她的脸现在有多热。也知道,她觊觎云霁多久了。
活生生的绝色男友,只能看,不能吃。
唔……吃嘴不算。
上面那张嘴吃的也不算。
“很冰对吧?”
她像个妖精似的,整个人贴到他身上,不管不顾地挤呀挤。
“你帮我暖暖好不好呀?拜托拜托。”
他粗重的呼吸,她手臂越发热硬的触感,都给她更大的鼓舞。
她的笑声在暧昧的夜里,好似清脆的风铃,足以晃动神经。
“怎么办?云霁。还是好冷,我可以贴着你吗?”
不是已经贴着了吗。
下一秒,也不等他回答,她忽然动了。用行动告诉他,怎么样才算贴。
柔软夹着手臂不算,脚尖点上大腿也不算。
柔软对着胸肌,凹陷对着凸起才算。
他什么也没说,但她知道,他是极喜欢的。
不然平时也不会,吻到最沉浸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将下半身远离,忍无可忍后又将她放开。
每当这时,她总会忽闪着眼睛,无辜地问他怎么啦。
假装看不见,他欲盖弥彰用抱枕挡住的一大包。
不然此刻,那处也不会,无法克制地跳了跳,弹得她忍不住轻颤。
宋浣溪好喜欢他的声音,特别是动情的时刻。
因为这是独属于她的。
一想到这里,她的脚尖绷得更紧了。
宋浣溪的腰微微一动,想要去磨他,却忽然被他推开了。
她的眼神清明了些许,“怎么啦?”
他呼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挫败,为着她的误解,也为着他的无耻,“你在讨好我吗?”
“不可以嘛?”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