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光亮却未因此而退散,反倒更加强烈,让所有人都生出了眩晕感。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容玉珩缓缓睁眼,大脑是一片单调的苍茫白色。
&esp;&esp;他什么都不记得,就连吃饭、睡觉、哭笑这类寻常的事,也毫无印象。整个人失去了自理能力,只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像是一尊漂亮脆弱的瓷娃娃。
&esp;&esp;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名身着素衣的男子步入房内。他面容温柔,对着脸上没有表情的的容玉珩俯下身,轻轻理了理他脸颊边的发丝。
&esp;&esp;“阿玉,今日你想吃什么,为夫给你做。”
&esp;&esp;容玉珩垂下眼睫,说不出话。
&esp;&esp;他忘记了该如何发声,况且他也听不懂男子的话,更不知道眼前这个会说话能走动的人是谁。
&esp;&esp;男子耐心等了片刻,落寞地抱住他柔软的身躯,带着他坐在书桌前,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在白纸上写字。
&esp;&esp;“迟生,是为夫的名字。”
&esp;&esp;容玉珩看着纸上的字,仍是看不懂,也听不懂的状态。
&esp;&esp;迟生的手轻点他的额头,一道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温润魔气渗入额心。
&esp;&esp;容玉珩的脸上闪过茫然之色,嘴唇微张,发出不太熟练的腔调:“迟、生。”
&esp;&esp;迟生面上笑容扩大,再次提笔写下三个字。
&esp;&esp;“容玉珩,这是阿玉的名字。”
&esp;&esp;容玉珩像个刚出世的幼童,学着他的声音:“阿、玉。”
&esp;&esp;“好棒啊,那为夫今日给阿玉做菘菜炖骨汤,如何?”
&esp;&esp;容玉珩呆坐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esp;&esp;迟生站起,重新将他放回床榻上,摸了摸他的脑袋,“阿玉在屋里等为夫,为夫很快便回来。”
&esp;&esp;迟生走了,容玉珩保持着先前的动作,一直保持到迟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回来。
&esp;&esp;他将汤搁在木桌上,随即走到床边抱起容玉珩,坐在椅子上,用勺子舀了一勺汤,先在唇边吹了吹,才送到容玉珩嘴边。
&esp;&esp;容玉珩能闻到汤的香味,但是嘴没有动弹,他不知道如何进食。
&esp;&esp;迟生柔声道:“阿玉,张嘴。”
&esp;&esp;他模仿着张嘴的动作:“啊——来,阿玉,咽下去。”
&esp;&esp;容玉珩的模仿能力很强,他看着迟生张嘴喝汤以及吞咽的动作,也学着喝下了那勺汤。
&esp;&esp;接下来不用迟生再演示,只要勺子递到嘴边,容玉珩都能仿照着上次的动作喝下去。
&esp;&esp;一碗汤喝完,迟生不舍地把容玉珩放回床上,关上门离去。
&esp;&esp;等到夜晚,他回归后,抱着容玉珩躺在床榻上。
&esp;&esp;月光下,迟生的掌心擦过容玉珩的眼皮,说:“阿玉,闭上眼睛,该休息了。”
&esp;&esp;容玉珩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睡觉是什么,他也睡不着。
&esp;&esp;而他身后环着他腰身的迟生同样睡不着。
&esp;&esp;月色里的阴影躁动地乱颤,恨不得摆脱主人的束缚,遵从本心扑上去撕碎床榻上躺着的人。
&esp;&esp;迟生的手指抵不住诱惑,抚上容玉珩的唇。
&esp;&esp;好软。
&esp;&esp;他心想。
&esp;&esp;迟生又凑近闻了闻,闻到了一点幽香,是容玉珩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