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容玉珩说:“他不是巫医,他是巫国国师楚悯歌。”
&esp;&esp;“我知道,他是景歌,”姬烬说出了一个两人都认识的名字,在容玉珩惊诧的目光下,继续道,“对不起阿玉,是我来得太晚了。”
&esp;&esp;最初他确实没发现巫医的问题,等闲下来了,他回忆起容玉珩见到巫医后的种种细微情绪,他才察觉到不对。
&esp;&esp;容玉珩抿唇:“不怪你,是他隐藏得太好了。”
&esp;&esp;要不是有那个梦,他也不一定能这么快就看出巫医的身份。
&esp;&esp;容玉珩向姬烬说了他的梦。
&esp;&esp;姬烬若有所思道:“或许不是梦。我记得传闻中,人鱼在濒临死亡时,可以将他死去前的画面以梦境的方式,投射进同族的脑中。”
&esp;&esp;“哦……”
&esp;&esp;又过了半个月,容玉珩的双腿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也能自行转换尾巴和腿。
&esp;&esp;这些日子他总感到心绪不宁,耳边常常出现楚悯歌的声音。
&esp;&esp;——“薛不问已经是个死人了。”
&esp;&esp;楚悯歌为什么能那么笃定的说出这句话。
&esp;&esp;他知道什么吗?
&esp;&esp;容玉珩手指紧扣,深深吸了一口气,同姬烬说:“我想回郦国。”
&esp;&esp;姬烬倒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道:“阿玉,宫里来了位会做郦国菜的御厨,你今晚想吃什么?”
&esp;&esp;容玉珩坚定地重复道:“姬烬,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有事,必须要回郦国一趟。”
&esp;&esp;姬烬苦涩地说:“阿玉,就不能待在溟国吗?”
&esp;&esp;“不能。”
&esp;&esp;待在溟国的时光的确悠闲,但容玉珩还有任务要做,他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溟国。
&esp;&esp;姬烬妥协道:“我陪你去郦国,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esp;&esp;容玉珩正要拒绝,便对上了姬烬盛满泪水的双眸:“阿玉,不要拒绝我,好吗?”
&esp;&esp;容玉珩不言,默认了他的跟随。
&esp;&esp;在宫里逗留了五日,姬烬收拾好两人的行李,抬眼望向容玉珩:“阿玉,你要去郦都吗?”
&esp;&esp;容玉珩:“嗯。”
&esp;&esp;他们坐上马车,出了沧都。
&esp;&esp;天色昏暗之际,姬烬让车夫停在城外的客栈。
&esp;&esp;容玉珩进入客栈,听到掌柜说:“只剩下三间房了。”
&esp;&esp;他们一共有六个人,两个人睡一间刚好住得下。
&esp;&esp;不过姬烬还是问了容玉珩的意见,要是容玉珩不想和他睡,那就再换家客栈问问。
&esp;&esp;容玉珩摆手说:“没事,两个人睡一间而已。”又不是六个人全挤在一间。
&esp;&esp;他和姬烬的房间在二楼,容玉珩上了楼,一沾到床就不想动了。
&esp;&esp;他坐马车都快坐吐了。
&esp;&esp;容玉珩都数不清自己坐了多少次马车,从郦国坐到逅北,从逅北坐到巫国,再到溟国,现在又要再坐回郦国。
&esp;&esp;容玉珩捶了锤发酸的肩膀,心想他怎么这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