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房间有一张布满灰尘桌子,他把手塞进兜里,没有摸到陈文墓给他的纸巾。
&esp;&esp;他记得纸巾放进兜里了,怎么没有?
&esp;&esp;容玉珩没办法,他自己也没带纸,只能将洗漱用品放在床上。
&esp;&esp;日落黄昏,容玉珩吃了一个面包,躺在床上翻看师父生前给他的书。
&esp;&esp;这本书没有名字,是师父为他写的。
&esp;&esp;因为师父知道他学艺不精,怕他日后遇到危险了没个保命的法子,就写了这本书。书上的内容是师父毕生所学。
&esp;&esp;——【这世间有种厉鬼,可在白天化为人形出现,肉眼看与活人没有差别,但体温冰凉,眼白少、瞳孔偏大,且在黑夜无法维持人形。】
&esp;&esp;容玉珩打了个哈欠,他这才看了一页就困了。
&esp;&esp;现在是夏天,虽然这栋宅子阴森森的,但是温度不是很低,盖个被罩就行。
&esp;&esp;容玉珩盖上没套被芯的被罩,陷入了梦乡。
&esp;&esp;夜幕低垂,黑雾在暗夜中弥漫开来,有目的地汇聚在一个房间内。
&esp;&esp;容玉珩手腕上的镯子顿时发出血红色的亮光,却又在顷刻间被黑雾遮掩,光芒黯淡。
&esp;&esp;恶鬼的食物2
&esp;&esp;黑雾中,一双诡谲的血红色双眼贪婪地盯着容玉珩的睡颜,发出模糊不清的嘶哑声音。
&esp;&esp;黑雾悄无声息缠绕在容玉珩的身体上。
&esp;&esp;容玉珩眉头微皱,他感觉有无数条冰冷到没有丝毫温度的蛇爬上了他的身体。他被束缚住,无法动弹,只能绝望地感知着蛇在他皮肤上滑动的那种湿冷感。
&esp;&esp;“不……不要……”
&esp;&esp;血红色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他的反应,非但没有停下,反倒更加过分。
&esp;&esp;“呜……”
&esp;&esp;无形的力量隔断了黑雾的骚扰,门哐当哐当响着,像是在警告黑雾。
&esp;&esp;黑雾恶狠狠地望向门外,最终化为乌有。
&esp;&esp;清晨的阳光恰好避开了池宅,落在它的周边。
&esp;&esp;池宅处于一片阴影中,一整天都不会有阳光照进来,哪怕是在夏天也不会觉得热。
&esp;&esp;容玉珩醒来时浑身清爽。自从五月到来后,他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在出租屋,他每次醒来都是一身黏腻的汗水。
&esp;&esp;他租的房子价格低,没有冰箱空调这类家电,就算有他也没钱开。
&esp;&esp;容玉珩坐起来,一只手伸进枕头底下,却摸了个空。
&esp;&esp;他记得他昨晚在枕头下面压了一张符,怎么不见了?
&esp;&esp;即便有鬼怪试图伤害他,符用过了后也不会消失,只会色泽暗淡,失去作用。
&esp;&esp;容玉珩在床上找了一遍,床单都掀开了,也没有找到那张符。
&esp;&esp;除此之外,他发现他的包也不见了。里面装着桃木剑和一些能对付鬼的道具,有的是师父师兄给他的,有的是他自己找的,可以说是他的全身家当了,这要是丢了,比要他的命还难受。
&esp;&esp;容玉珩扁着嘴,在屋内翻找了半天,最后察觉到只有他的面包、女生给他的洗漱用品,以及床单被罩还在,别的东西都神秘消失了。
&esp;&esp;容玉珩抿着唇,委屈得想哭了。
&esp;&esp;鬼怪不会偷他的东西,只会害他的命,偷东西的只能是一同进入这栋宅子里的人。
&esp;&esp;容玉珩按了按发红的眼尾,推开门走了出去。
&esp;&esp;院子中央聚着八个人,程嘉佳看到他过来,凑到他身边小声说:“有两个人失踪了。”
&esp;&esp;那两个失踪的人的同伴在抹眼泪,高个子寸头男大喊:“哭哭哭,哭什么哭!那俩人长着两条腿,就不能是他们害怕自己走了吗!”
&esp;&esp;容玉珩的想法和高个子寸头男一样,他的红镯子没有亮,不可能是鬼怪作祟,那两个失踪的人估计是自己走了。
&esp;&esp;程嘉佳见他一脸不信,提醒道:“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我打算等会就走,你……最好也走,毕竟再多的钱,也没有命重要。”
&esp;&esp;但是在容玉珩这个财迷看来,钱比他的命都要重要。
&esp;&esp;他也不信宅子里有鬼,于是就说:“你想走就走,我不走,我……”
&esp;&esp;他压低声音,同程嘉佳说:“我可是道士,就算有鬼,他们也不敢来招惹我。”
&esp;&esp;程嘉佳讶异地看着他:“这样啊,那你多小心,我先走了。我来时带了零食和水,带回去麻烦,就放你房间了,有缘再见。”
&esp;&esp;程嘉佳回去收拾东西了,那些人还在争执。
&esp;&esp;高马尾女生红着眼说:“我都说了我和张莲是一起来的,她就算走了也会跟我说一声,不可能大半夜自己离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