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四月中旬,太上皇回宫了。
&esp;&esp;容玉珩换上宫人服饰,带上这些日子收集的金银财宝,又拿着巫承息的令牌,顺利出了宫。
&esp;&esp;他来到脚店,询问有没有前往郦国的马车。
&esp;&esp;脚店有郦国人,沟通不是问题。
&esp;&esp;这次他的运气是真的很好,刚好有一辆今日便前往郦国的马车。
&esp;&esp;车夫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殷勤道:“这位公子,我们马上便要出发了,您要不先上马车?”
&esp;&esp;“行。”
&esp;&esp;容玉珩上了马车后,一个人对着车夫使了个眼色,车夫悄然退到一边,驾驶马车的换成了另一个人。
&esp;&esp;出了奚都,容玉珩才发现车夫换人了。
&esp;&esp;“那位姓李的车夫呢?”
&esp;&esp;这位车夫腼腆地说:“李师傅身体不舒服,便由我代替他。公子放心,我的驾车技术很好,保管在十五天内把您平安送到郦都。”
&esp;&esp;“嗯。”容玉珩放下帘子,没在意这件小事。
&esp;&esp;打从上了马车,他的腿就开始疼了,疼得像是骨头被人敲碎又重新组合起来。
&esp;&esp;容玉珩捏了捏小腿,却丝毫没有缓解。
&esp;&esp;他蜷缩着身体,额头冷汗直冒。
&esp;&esp;这样的疼痛持续了十天,车夫停下马车,告诉他郦都到了。
&esp;&esp;容玉珩奄奄一息地斜靠在马车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唇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esp;&esp;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但是钻心的疼痛盖过了饥饿,他什么都感受不到,唯有腿部的剧痛在感知里无限放大。
&esp;&esp;“公子?”车夫又喊了一声。
&esp;&esp;容玉珩嘴唇翕动,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气音。
&esp;&esp;帘子猛然被人掀开,一道陌生的身影进入,抱起他不知在往何处跑。
&esp;&esp;容玉珩看不清他的脸,只是对方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亲切,便安心地闭上眼,彻底陷入了昏迷。
&esp;&esp;昏迷期间,他听到有人在说话。
&esp;&esp;“你不该唤醒他的血脉。”
&esp;&esp;“为什么?他有觉醒血脉的天赋。血脉觉醒后,他会像我们一样,寿命比普通人多出五十年,容颜也永远不会苍老,你就没有心动过吗?”
&esp;&esp;“可是他很痛,要不是车夫路上就察觉到了不对,加快了速度,他会……他会死的。”
&esp;&esp;“这是我的失误,我哪能想到你这么废物,不管是在郦国还是逅北,都让别人抢先带走了他。”
&esp;&esp;“再敢让本王发现你对他的身体动手脚,哪怕自杀,我也要杀死你。”
&esp;&esp;“用不着你废话,我很爱他,怎么舍得再伤害他。”
&esp;&esp;“……”
&esp;&esp;容玉珩睁开眼,看见床塌边站着一位拥有蓝色眼睛的陌生人。
&esp;&esp;男人见他醒来,惊喜道:“阿玉,你怎么样,腿还痛吗?”
&esp;&esp;容玉珩狐疑道:“你认识我?”他怎么不记得他见过这人?
&esp;&esp;男人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没有感受到热意,松了口气说:“我叫姬烬,溟国国主是我皇兄。”
&esp;&esp;容玉珩感觉这句话有点耳熟。
&esp;&esp;男人接着说:“或许陈欢欢你更有印象,陈欢欢就是我。”
&esp;&esp;容玉珩顿时眼睛都睁圆了:“陈欢欢?!我怎么会在你这里,殿下呢?不对,这里是哪?”
&esp;&esp;直到此刻,容玉珩才留意到他所在的宫殿华丽又奇特,风格与郦国皇宫截然不同。
&esp;&esp;姬烬轻声细语地说:“这里是溟国沧都。阿玉,要是你不想待在溟国,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回郦国,好不好?”
&esp;&esp;容玉珩默了默,冷冷地看向他:“我坐的不是去郦国的马车吗,为什么会在溟国?”
&esp;&esp;姬烬自知欺骗容玉珩是他的错,也没想隐瞒,说出了实话:“那个车夫是我的手下,我听说你去了巫国,便让他在巫国关注你的动向,若是有机会,就把你带到溟国。”
&esp;&esp;容玉珩吐出一口浊气,他想,回郦国怎么就那么难?怎么总有人要阻碍他。
&esp;&esp;他撑着床,想要下来,却忽然意识到他感知不到自己的双腿了,他的腿似乎不能动了。
&esp;&esp;容玉珩呼吸不稳,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在微微发颤:“姬烬,我的腿……不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