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容玉珩灵光一闪,迅速翻书查找阵法相关内容,逐一查看过后,他找到了枯井下方的阵法。
&esp;&esp;恶鬼的食物19
&esp;&esp;这个阵法唤作聚灵阵,名字听着倒温和,却是个极其阴毒的阵法。
&esp;&esp;进入阵法的人会被剥夺魂魄,成为阵法的养料,维持鬼域的运转,源源不断为鬼域之主提供力量。
&esp;&esp;容玉珩不敢想这么多年有多少人丧命于此。
&esp;&esp;他往下看,找到了破阵之法——用三张高等化解符,分别贴在阵法最薄弱的三个位置。书上画有阵法的图案,也用红点标出了贴符的地方。
&esp;&esp;容玉珩努力回忆那天他在枯井下面贴化解符的位置。
&esp;&esp;最后一张符他没有贴错,位置和书上标记的一样,可为什么他们没有出去,鬼域也没有消失?
&esp;&esp;容玉珩想不明白,却通过这一页猜出师父的书是周席送回来的。
&esp;&esp;周席大概是从这本书里发现了破阵之法,只是中途不知出现了什么意外,他们的计划没有成功。
&esp;&esp;当务之急,还是要见周席一面,问清楚问题所在。
&esp;&esp;“少爷,早餐已经做好,放在餐桌上了。”
&esp;&esp;要不是下人定时准备一日三餐,容玉珩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esp;&esp;用过早饭,他根据这本书挨个研究周席曾经给他的符都是什么用途。
&esp;&esp;研究到一半,容玉珩敏锐地听到房门口传来轻微的开门声,他立马合上书,胡乱塞进枕头下。
&esp;&esp;来人不是池家的三少爷,而是昨日见过的蛇妖。
&esp;&esp;蛇妖依然化作人形,从他身后环住他:“想好如何讨好我了吗?”
&esp;&esp;容玉珩稍微偏头:“只要讨好你,你就愿意放过我吗?”
&esp;&esp;环着他上半身的手忽地收紧,蛇妖舔弄着他的耳垂,停顿良久才说:“不可能,我不会放过你的,庄玉。”
&esp;&esp;容玉珩静默片刻:“你总得让我知道前世我们之间的恩怨吧?”不然他总觉得这蛇妖在骗他,就像池方煜之前说的,也许蛇妖和他没有关系,只是对他爱而不得,想报复他。
&esp;&esp;“我叫庄卿,”蛇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又道,“这个名字是你为我取的。”
&esp;&esp;庄卿不愿去回想过去的种种,因此三百年前,他实在找不到庄玉的转世,便选择了沉睡。
&esp;&esp;他已经九百年没见过庄玉了,再提起九百年前的事,哪怕时隔多年,他也没有忘记分毫,往事历历在目,包括被庄玉欺骗时的痛苦与绝望。
&esp;&esp;初次遇到庄玉,庄卿只修炼了四百年,刚能化为人形。
&esp;&esp;庄玉很笨,孤身一人来到他所在的山上,误入他的洞穴。在看到比自己腰都要粗好几倍的巨蟒后,吓得泪流满面,哭着说:“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这里的,我现在就走……”
&esp;&esp;庄卿本想吃掉他。虽然他对人类没什么兴趣,但庄玉长得实在好看,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瘦。庄卿思索一番,决定先留下他,养肥了再吃。
&esp;&esp;他是妖,吃人这种事在妖之间是很常见的,他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esp;&esp;被他养在身边当储备粮的庄玉傻得可怜,以为自己遇上了心善的妖,对他感恩戴德,主动为他烤山间的野兔,摘附近的花花草草。
&esp;&esp;有一日,庄玉胆大包天地爬上他盘踞的石床,摸着他的尾巴问他叫什么名字。
&esp;&esp;妖没有取名的习惯,一般都是直接称呼“某某大人”,比如他,山间的野兽称呼他为“蛇妖大人”。
&esp;&esp;庄卿实话实说了。
&esp;&esp;庄玉却认真地说:“人怎么能没有名字呢?”
&esp;&esp;庄卿正想反驳说自己不是人,而是妖,紧接着就听见庄玉声音欢快道:“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我读的书不多,嗯……卿云烂兮,糺缦缦兮,你叫庄卿怎么样?”
&esp;&esp;庄卿掀起眼皮斜睨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可以。”
&esp;&esp;之后庄玉便整日叫他的名字,每次开口说话都要先喊一声“庄卿”。
&esp;&esp;三个月后,庄玉在他的投喂下已经没那么瘦了,样貌也更加好看。
&esp;&esp;庄玉活泼好动,又生得漂亮,山间的小妖都知道他,见他活到现在,一只小妖问庄卿:“蛇妖大人,您打算什么时候吃掉这个人?您要是不吃……能不能先让我玩玩?”
&esp;&esp;庄卿心中多了种莫名的情绪,他望着那只小妖:“怎么玩?”
&esp;&esp;小妖舔了舔唇,眼中流露出贪婪:“他长得那么好看,我们都想把他压在身下狠狠——啊!”
&esp;&esp;庄卿将小妖打了个半死,他活了上百年,怎会不知小妖后面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esp;&esp;他很生气,他不允许有人觊觎他的猎物。
&esp;&esp;只是夜深人静时,庄卿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庄玉的面容。
&esp;&esp;他第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他真的只是把庄玉当成储备粮,而不是别的什么吗?
&esp;&esp;庄卿没有回洞穴,站在悬崖边想了三天,也没有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