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何求不努力,而是所有人都在努力,这是最后冲刺发力的阶段,二模难度又是最接近高考、模拟性质最强的考试,大家都是全力以赴。
&esp;&esp;“没事,”钟情拿着成绩单分析道,“里面应该还有几个强基生。”
&esp;&esp;强基班报名的时候,钟情没参加,他想报的学科专业不在强基计划当中,强基班里也有不少以前高一(1)班的学生,钟情知道,那些人的实力也很强。
&esp;&esp;强基生走跟他们裸分零志愿报考的不是一个赛道,所以何求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esp;&esp;何求眉头微皱地看着成绩单,他的强项是理科,物化生三科a+没问题,问题是到了这个分段,几乎人人都是三科a+,只有极少数人会挂一个a。
&esp;&esp;数学也已经刷进了满分,英语的差距也非常小,拉分的关键还是在语文。
&esp;&esp;阅读理解还能勉强靠技巧拿个差不多的分数,至于作文,对何求来说还是困难。
&esp;&esp;钟情的作文笔记,何求几乎是一有空就研究,但他脑子里就好像缺了根弦,哪怕破题能做到百分之七十的准确度,真正动笔,写出来的东西也只能勉强拿到五十几分,连六十都没上过。
&esp;&esp;钟情的作文,何求读了,文字也并不多么华丽修饰,可是读起来却很舒服,流畅入心。
&esp;&esp;“没关系,”钟情看向何求,“还有时间。”
&esp;&esp;何求“嗯”了一声,“再努力吧。”
&esp;&esp;十二点,钟情预备关手电筒,向下看了看,何求那边还亮着光。
&esp;&esp;“差不多该睡了。”
&esp;&esp;“嗯。”
&esp;&esp;应了声,灯却没关。
&esp;&esp;何求侧躺着,手电筒照了厚厚的作文笔记,一字字反复研读。
&esp;&esp;忽然听到动静,何求抬头,是钟情拿着枕头挪到了床尾躺下,“哪里不懂?”
&esp;&esp;“懂是能懂,就是不知道你怎么写出来的,我怎么就写不出来。”
&esp;&esp;两人几乎可以算是头碰头地躺着,说话的声音靠得很近,彼此气息也似乎触手可及。
&esp;&esp;“凭感觉。”
&esp;&esp;“……”
&esp;&esp;何求笑了笑,“说话真气人。”
&esp;&esp;钟情没回话,何求继续看笔记。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听钟情叫他。
&esp;&esp;“何求。”
&esp;&esp;“嗯?”
&esp;&esp;“你写的作文也很气人。”
&esp;&esp;“……”
&esp;&esp;何求忍不住笑,手上笑得卸了力,放下作文笔记,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隔着蚊帐跟钟情说话,“我以前的语文老师也都这么说过。”
&esp;&esp;天气转热,还没来得及换被子,钟情屈起一条腿,让外面微凉的空气进入被窝降温,“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
&esp;&esp;何求还真没想过,“不知道。”
&esp;&esp;“因为你不说人话。”
&esp;&esp;“……”
&esp;&esp;“写日记,”钟情一锤定音,“从明天开始写日记。”
&esp;&esp;何求简直梦回小学,那时候他最讨厌写日记。
&esp;&esp;“写什么?”何求到现在还是小时候那个疑问,“没什么可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