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一碗也腥。
&esp;&esp;裴音死死看着李承袂,见他像是完全没反应似的,淡淡问了一句:“不喝吗?”
&esp;&esp;裴音抿唇,低头把这一碗也喝了。
&esp;&esp;这次她喝得已经有些艰难,一是肚子没有那么饿了,二是羊汤喝得真的让她想吐。他强迫她喝这东西,就像五年前,五年前那个午夜与清晨在她身上一样,无穷的力气无穷的手段,她只有服从的办法,哪怕反抗他也是在顺他的心意。
&esp;&esp;最后也是腥的,他也是腥的。
&esp;&esp;裴音喝得头晕眼花,事不过三,到这里也该够了。可是没想到李承袂能心狠到这个地步,他像地府判官提笔那样抬了抬手,佣人低着头上前,又给她倒了一碗。
&esp;&esp;每碗都膻都腥。
&esp;&esp;裴音终于忍不住了:“你说就喝一点的。”
&esp;&esp;她眼眶已经开始发红,五官的清媚要盖过整个下午的妆点。
&esp;&esp;“我现在让你把它们喝完。”李承袂心平气和地说。
&esp;&esp;裴音急促地呼吸着,眼泪要掉不掉,叫她硬生生忍住。
&esp;&esp;她蹙着眉头,几乎是趴在餐桌上一点点地啜饮,很明显已经到摄入的极限了,没有放弃只是因为,她不想为他故意的欺凌而服软。
&esp;&esp;可这种坚持也有限度,等李承袂语气平淡问出“为什么不把肉吃掉”的时候,裴音终于忍不住哭了。
&esp;&esp;她低着头啜泣,肩膀一抖一抖,发出“哈”似的哽咽。
&esp;&esp;“呜……呜……”裴音用手背盖着脸,抽抽搭搭地坐在哥哥给她安排的位置大哭。
&esp;&esp;李承袂看着她湿漉漉的脸,朝佣人发话:“可以了,下去吧,今晚家里不要留人。”
&esp;&esp;等这栋房子除了兄妹二人再无旁人,男人才撑着头,冷淡发话:
&esp;&esp;“你从前做狗的时候,不是永远吃不饱吗?”
&esp;&esp;裴音看着他,眼泪简直一串串掉,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妆全花了。
&esp;&esp;“你觉得我那晚在creepy给你留下纸条,让你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
&esp;&esp;李承袂看着对面,他的小妹妹一副被欺负得很惨的样子,道:“裴音,我倒是真想你做狗的那半年。”
&esp;&esp;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但声线本就磁,跟呜呜咽咽的哭声纠缠在一起,显得十分阴郁冷漠。
&esp;&esp;裴音想到自己近一周如何期盼见到他,下午是如何在房间试了不下十套衣服,心底就格外委屈,胸口涨得发疼。
&esp;&esp;更不要说她明明听他的话把那几碗羊汤都喝掉了。
&esp;&esp;裴音抹着眼泪痛哭,皱皱巴巴地朝他大喊:“那你去找你的狗去,你养只狗不比什么容易,你也去江边遛它,去给它穿衣服擦屁股,你去呀!呜……呜……你去找能喝完这些的,呜……呜呜……”
&esp;&esp;“所以我在这里见你了。”
&esp;&esp;李承袂不为所动,手抚着唇:“我是要养狗。裴音,我是要你继续来做我的狗,明白了吗?”
&esp;&esp;裴音哭着说:“我不明白,我不……我不明白……”
&esp;&esp;她……她怎么做狗?
&esp;&esp;她已经好久没有变成过小狗了。
&esp;&esp;————
&esp;&esp;可以提前剧透下就是,哥今晚不会和妹做嘟,因为上周跟蒋颂聊完就出国去做结扎了ovo所以至少半月内不可以同房的。当然也有一点吊着金金的意思在嗯嗯!
&esp;&esp;隐忍与分寸
&esp;&esp;做狗就要被不明不白欺负吗?
&esp;&esp;明明是他叫她过来的。
&esp;&esp;裴音委屈得直抽气,哭得太厉害,胃酸反上来,她从小就是病大的,这一下再也受不了,捂着嘴巴踉踉跄跄地冲到卫生间,将刚才喝进去的全吐了出来。
&esp;&esp;李承袂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女孩子跪坐在马桶边上,垂着头不停干呕,虚弱、苍白。
&esp;&esp;视线内是散发着淡淡光泽的乳色瓷砖,裴音看到一双腿停留在自己跟前。她不敢抬头,李承袂见状半蹲下来,强行扳住她的下巴,拿着手帕给她简单擦了擦嘴巴。
&esp;&esp;她在他手里经常发抖,这一回也t是。
&esp;&esp;“衣服脱掉。”
&esp;&esp;李承袂皱着眉头,道:“去把自己洗干净,身上全是呕吐物,很脏。”
&esp;&esp;裴音梗着脑袋不理他,扒在马桶上一动不动,和狗时候一模一样。
&esp;&esp;李承袂看她这个样子,径直起身从盥洗台拿了牙刷漱口杯过来,捏着后脖子给她刷了牙,又强迫她漱口,裴音满嘴薄荷泡沫反抗,叫男人起身压着后背按在马桶边,强行灌了两支漱口水进去。
&esp;&esp;“吐出来。”他压着她冷冷道:“敢咽下去我就把你送到医院洗胃。”
&esp;&esp;他盯着她,等裴音真的彻底漱口漱干净了,李承袂才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站起来按了按狂跳的太阳穴。
&esp;&esp;“坏狗,没一点省心时候。”他低声骂了一句。
&esp;&esp;裴音听到这话却动了,她撑着马桶坐起来,仰头看着他,眼睛哭肿了,卧蚕孵在眼睫下面,我见犹怜。
&esp;&esp;李承袂盯着她几秒,俯身把人抱起来丢到浴缸,垂眼看着她胀红了脸咳嗽喘息的样子,简单挽起袖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