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小声说,脸实在很红,眼睛亮亮的:“原来我哥哥也有。我就很高兴。只是高兴,没有别的。”
&esp;&esp;“说这么多,是怕我怎么想你?”
&esp;&esp;李承袂把她抱到腿上,蹭着她的鼻梁亲了亲嘴,声音有一些哑:“你做狗的时候不就这样,我已经习惯了,不会把自己养大的往坏处想。”
&esp;&esp;“我做狗的时候,是这样吗?我忘记了……”
&esp;&esp;裴音闭着眼,气喘吁吁地回应他:“原来哥哥记得这么多,那哥哥记不记得,金金喜欢这样,喜欢脸正对着脸亲……很亲密的,我们这样很亲密的。”
&esp;&esp;她听起来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囫囵说一些重复的话,气喘得很厉害,不停往嘴边凑,接吻要捧着对方的脸,话要说得很动听,明白爱情里适当依赖对方的必要性,不介意在这种时候跟他说自己曲曲折折的心情。
&esp;&esp;“eenie爸爸有一辆跟哥哥一样的,eenie说是顶配,那哥哥的也是顶配。我小时候,没有爸爸开这样的车。后来认识哥哥,也不像平桨那样,有妈妈给自己买方便的房子。他们把我当好朋友,我很高兴,但偶尔我也觉得不如,觉得心虚。谢谢哥哥愿意对我好,但我,我也要跟哥哥保证,喜欢哥哥,跟好看的不常见的车子、大大的房子没有关系。”
&esp;&esp;裴音紧紧贴着李承袂,闭着眼说:“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喜欢哥哥。那会儿在路上,哥哥说二十九岁时还没有我,不是的。”
&esp;&esp;她睁开眼,搂紧李承袂的脖子,看着他说:“有我的。妈妈带我到春喜之后,一次在街边,我十四五岁头回生理期,是哥哥帮了我,还把衣服给了我。”
&esp;&esp;裴音说完,靠到李承袂肩上,轻轻说:“哥哥从一开始就对我好,哥哥是我的妈妈、爸爸……我永远不要离开哥哥。”
&esp;&esp;她说着,矫情病发作,心中突然感到一阵很难以言喻的情绪,抱紧李承袂的脖子呜呜哭起来。
&esp;&esp;“眼睛睁开。”男人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
&esp;&esp;“不要,不要。”裴音埋在他颈边,捂着眼睛噫噫呜呜直哭。
&esp;&esp;“你现在哭,过一会怎么办?”李承袂把她的手拿开。
&esp;&esp;“……呜?什么意思?”
&esp;&esp;李承袂却没有着急说,只扳着她的下巴给她擦眼泪:“今晚去我那里吧,在六本木,离得不远。”
&esp;&esp;“是说哥哥以前读书时住的房子吗?”裴音睁大眼睛问他。
&esp;&esp;李承袂挑眉,有些意外:“你竟然还记得这个,脑袋里装得下这么多事吗。”
&esp;&esp;“哥哥不也记得好多,比如刚才那个……舅舅什么的。”
&esp;&esp;裴音比划着说给他,听起来很羞怯:“我以为你完全不在意这种……辈分呀,称呼呀。我还以为,只有我在意这些呢。”
&esp;&esp;“你还在意什么?”
&esp;&esp;李承袂摩挲着她的脸,目光在她眼睛和唇瓣之间缓慢地巡溯。他道:“在意过我以前对你承诺过的,结婚的事吗?”
&esp;&esp;裴音似乎完全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个,呆滞了几秒,突然明白为什么李承袂今晚提出要带自己去六本木的居所。
&esp;&esp;他那时候说,预备以后和她结婚。
&esp;&esp;脸被托住,躲也无处可躲,裴音只好怔怔地不知所措地望着他,直到泪水再次潸然落下,遮蔽现有的一切眼光。
&esp;&esp;李承袂显然对女孩子的反应十分满意,他把人抱进怀里,慢慢地亲她的头发,道:
&esp;&esp;“今天很突然,但的确合适,对不对?事实上,裴金金,不会什么都像那束来不及买的花一样。”
&esp;&esp;“我每一天都准备,就是为了在这一天突然到来的时候,不至于没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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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终oneckyday(正文完)
&esp;&esp;“怎么才一个晚上,你们就把确定关系和求婚的流程全都走完了?!”
&esp;&esp;夏日的午后,eenie在卧室和裴音一起给猫咪梳毛。小动物这个季节掉毛十分严重,梳子起起落落像踩缝纫机,呼啦呼啦飞起一片。猫不耐被两个女孩子同时当玩具,勉强坚持梳完尾巴毛,就脚底打滑地奔出房间,喵喵咪咪地扬着尾巴去找爸爸妈妈。
&esp;&esp;eenie把刷子上的毛处理干净,放到一边,跟裴音精疲力竭躺在床上。
&esp;&esp;两人把手放在肚子上,望着天花板呼呼地喘气,eenie道:“我要跟妈妈说一下,不能再无底线喂这只大胖猫了。好不容易给他梳次毛,结果猫猫翻边都费劲。”
&esp;&esp;裴音也呼呼地感叹:“它的肚子好像毛巾卷,推起一层,还有一层……”
&esp;&esp;今仪这时候看向她,两人对视,都笑起来。裴音红着脸问她:“怎么啦?”
&esp;&esp;eenie见她明知故问,立即朝她那侧滚了半圈,趴在对方跟前,道:“金桑,再跟我讲一讲,那天他是怎么求婚的?求婚……是什么样呀?”
&esp;&esp;裴音噘着嘴矜持:“我刚刚才讲过一遍呀。”
&esp;&esp;今仪还没听够:“细节呢?再讲讲细节呀,你刚才说的太简略了。”
&esp;&esp;说着,她就追问:“他怎么就知道那天晚上求婚呢,其实很突然吧?毕竟我们那天还一起吃饭了。”
&esp;&esp;裴音就说:“其实那天前不久我们才和好,之前都还在闹脾气,过年时候吵架了嘛,他想看我还得过来,拖拖拉拉的,就一直到四月了。”
&esp;&esp;“哥哥说,和好之后,每天都会准备。”
&esp;&esp;今仪问道:“那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每天都准备一个求婚现场吗?”
&esp;&esp;看裴音点头,她捂着嘴巴惊叹:“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对了对了,你刚刚还没说呢,现场是什么样子?你说是在他十几岁时住过的地方求婚的,那是布置在房间里吗?”
&esp;&esp;裴音摇头,道:“是我弄错了,哥哥以前读书时候住在千代田,六本木是另外的一处房产……不过,这不影响求婚!是在进门就看得到的地方,全是花,那种……酷皮玫瑰,含苞的粉色玫瑰。”
&esp;&esp;说着,她比了一个很夸张的大小,有一整个怀抱那么大。
&esp;&esp;今仪看她手机上的照片,边滑边问:“噢噢噢噢……是在安缦吧,我就说塔楼的采光最漂亮了。这整个屋子都是吗?”
&esp;&esp;裴音使劲点头:“怪不得哥哥没有让管家一起上来,一进去,从玄关,到客厅、楼梯都是——哥哥家的客厅好大呀!中间下沉,我没看清,差点儿摔了一跤。”
&esp;&esp;“然后呢?”今仪听得两眼放光,不由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