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图灵决定换个话题:“话说我们不用去其他小队的任务地点看看吗?万一有人碰到了和我们一样的麻烦,又来不及求救,那不就糟糕了。”
&esp;&esp;图灵还念着她的任务进度,如果能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让她去看看兽王以及其他受到兽王影响的污染种,那就再好不过了。
&esp;&esp;哪料闻道斩钉截铁地说:“不会。”
&esp;&esp;见图灵表情迷惑,他又补充道:“污染种会听命于兽王,一方面是因为兽王血脉强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污染种到达一定程度后,会被动向领地内的其他个体释放精神污染,普通污染种无法抵抗,只能臣服。且在同一时间段内,污染种只能被一只兽王污染,其他污染种如果想抢人,就只能污染对应兽王,或者发起生死决斗。如果兽王个体死亡,余下污染种就会受到精神震慑,继而离开该片地区。当然,已经被新兽王污染或者正处于狂化状态的个体除外。”
&esp;&esp;没想到还能从闻道这获得和兽王有关的情报,图灵一喜,可随即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看向闻道:“猎首,我记得你们和兽王战斗的区域和我们的相邻?”
&esp;&esp;见闻道肯定,图灵又问:“以你们的水平,从战斗区域赶到我们所在的位置,大概需要多久?”
&esp;&esp;闻道:“十分钟。”见图灵定在原地,闻道皱眉问:“怎么?”
&esp;&esp;后脑发麻,图灵做了几个深呼吸,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我觉得,猎首你们刚刚杀死的可能不是兽王。”
&esp;&esp;见闻道猛地转过头来,图灵又补充道:“遭遇巨型污染种后不过一分钟,我们就派出了乔菲向周围小队寻求支援。当时我们估算她一趟来回至少需要十五分钟,也就是说,以乔菲的速度,赶到你们当时所在的位置,大概只需要七分半。
&esp;&esp;“乔菲的速度怎么可能比你们快呢?
&esp;&esp;“唯一能解释的说法就是,乔菲动身向你们求救的时候,你们已经成功击杀了‘兽王’,且已经离开任务地点好几分钟了。
&esp;&esp;“按照这个时间往前推,当你们成功击杀‘兽王’时,我们这边的污染种非但没有因为震慑离开此地,反而从地底跑了出来,并向我们发动攻击。
&esp;&esp;“所以猎首,我觉得你们杀死的,应该不是兽王,而是兽王侍从。”
&esp;&esp;图灵越说,闻道的脸色就越难看。
&esp;&esp;但他并没有出声反驳,显然认同图灵的观点。
&esp;&esp;远处,黑剑悬吊于城池之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esp;&esp;与此同时,一个更为可怕的问题充斥着两人的脑海。
&esp;&esp;既然他们斩杀的不是兽王,那真正的兽王,现在在哪?
&esp;&esp;图灵身边,系统发出“滴”的提示音。
&esp;&esp;【任务:血腥陷阱,当前推理进度:60%】
&esp;&esp;
&esp;&esp;十五分钟前,泽城内。
&esp;&esp;戴着严丝合缝的金属面具,阿列克谢和傅尔雅穿着夜行服,分别游走在魔方大楼内。
&esp;&esp;魔方大楼是泽城有名的烂尾楼,具体烂尾程度不得而知。据说泽城政府原本打算用它来保护泽城的控制核和防护系统,但由于种种原因,与控制核相关的协调工作没有做成功,这座大楼也随之被废弃。
&esp;&esp;早些年还有小孩和流浪汉在这里出没,但后来有个网络博主故弄玄虚,散播了一大堆和大楼有关的恐怖鬼故事。这些故事越传越扯越传越邪乎,渐渐的,人们也就不往这片来了。
&esp;&esp;现在,傅尔雅正游走在魔方大楼的第十二层,阿列克谢则在更高的十八层。
&esp;&esp;用面具自带夜视以及红外检测功能对楼层进行扫描。傅尔雅确认自己这层没有人,靠在墙上联系阿列克谢:“第十二层我搜完了,跟前几层一样,空无一物,可以用鸟不拉屎形容了。”
&esp;&esp;“我这边才刚开始搜。”阿列克谢贴着墙答,“要是确定了人质的位置就联系你。”
&esp;&esp;傅尔雅“嗯”了一声。
&esp;&esp;过了一会儿,阿列克谢的声音又从耳麦里传来:“姐。”
&esp;&esp;傅尔雅:“怎么?”
&esp;&esp;阿列克谢迟疑着问:“这楼不会真的有鬼吧?”
&esp;&esp;“呦,小朋友害怕了。”傅尔雅玩笑着说,“尿裤子了?要不要姐姐帮你找个吹风机啊?”
&esp;&esp;没接傅尔雅的话茬,阿列克谢语气凝重:“我真的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这座建筑太诡异了,每一层都有十条走廊就算了,墙壁和地面都要比普通建筑厚上很多,这真的正常吗。”
&esp;&esp;“可能是安保的原因?”傅尔雅说,“毕竟这栋大楼本来是用来保护控制核的,肯定得修厚实点。”
&esp;&esp;“可是姐,除了这些,我还听到了一些怪声。”阿列克谢一顿,压着声音说,“从十九层就有。刚开始我还以为那是窗口附近的风声,可是它现在越来越大了,我越靠近十八层的中间地带,这种声音就越清晰,就像是……”
&esp;&esp;说着,阿列克谢不禁滚了一下喉结:“就像是,有什么巨型生物在不远处呼吸。”
&esp;&esp;“……”脸上笑容悉数收敛,傅尔雅快步向楼梯口走去,“你现在在十八层的什么位置?站着别动,我去找你。”
&esp;&esp;听到耳机内传来走路的呼呼风声,阿列克谢“嗯”了一声,停下脚步,将定位分享给傅尔雅,正等待,忽见不远处有一排铁栏杆。
&esp;&esp;那栏杆被打造得极粗,看上去直径至少有30,顶在天花板和地板之间,取代了原来的灰墙,似乎是用来关押什么东西的。
&esp;&esp;意识到怪异的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的,阿列克谢呼吸一滞,见围栏前正对着一块玻璃,移动步伐,借着反光向围栏内部观察而去。
&esp;&esp;在看清里面东西的一瞬,阿列克谢双瞳骤缩。
&esp;&esp;虽然现在是夜晚,玻璃能映出来的倒影十分有限,甚至可以说是模糊。但通过那东西的大致轮廓,阿列克谢可以判断出,那是一只巨大的污染种。
&esp;&esp;那只污染种极为诡异,看上去就像一个倒置的酒杯,不过组成酒杯的不是玻璃,而是鲜红的血管与肌肉纤维,鼓鼓囊囊,几乎填满围栏后的所有空间。
&esp;&esp;灰色骨骼支撑其外,一节一节地向上堆摆,像是西方古代贵妇使用的鲸骨裙撑。
&esp;&esp;更可怕的是,这只异种生物没有头部和上半身,取而代之的是六根粗壮的触手。巨大的异形肉瘤坠在触手前端,随着呼吸微微摇摆着,不知是脑袋还是钳子。
&esp;&esp;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污染种,阿列克谢感到一股恶寒从脚底升起,整个人定在原地,半天也挪不开一步。
&esp;&esp;就在阿列克谢缓过劲儿来、准备不打草惊蛇默默后退时,一枚肉瘤忽然从它身上抬了起来,转而扭向玻璃的位置。
&esp;&esp;隔着玻璃反光,它和阿列克谢遥遥对上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