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我的快乐。”
谢凛定好的餐厅早就已经打烊了,两个人十指紧扣着漫无目的地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想要碰碰运气,找一家还算可口的店铺,最终还是来到了夜市的一家烤串店。
在等候上菜的间隙,许娆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礼品盒,看看自己的粉丝究竟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而比起实质性的礼物,她更希望收到一封粉丝们情真意挚的信,想要听听粉丝们的真情流露,这也将会是对她的一种莫大的鼓励和支持。
谢凛看着许娆不经意间露出来的小女孩心思,只是温柔地笑望着她,没有阻止。
然而,许娆的动作明显一滞,下一秒,便迅速扣上了礼盒盖。
“怎么了?不喜欢?”
见状,谢凛皱了皱眉,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说着就要伸手拿过来想一探究竟,可许娆偏偏护着礼盒不松手。
“没事没事,烤串来啦,赶紧趁热吃!”许娆直接把礼盒拿下了桌子,放在自己身旁,然后就抓起一根羊肉串递到谢凛嘴边,“味道怎么样?”
许娆就那样眨着双清澈无比的眼睛望向自己,谢凛实在没办法再板起脸来追问她,宠溺地弯了弯嘴角,认真评价道:“好吃,会是你喜欢的。”
整顿饭吃下来,虽然气氛很轻松,但谢凛总感觉许娆的快乐有一种用力过猛的伪装感,而起因一定就是那个被她藏起来的粉丝送的生日礼物。只是她不肯开口,谢凛就不能自作主张越界侵犯她的隐私。
回家路上,喝了几杯烧酒的许娆突然来了兴致,直接脱掉鞋子踩在雪地里,借着月光跳起了舞。旧伤令她无法长时间高强度地训练,但偶尔做些简单的肢体动作还是很轻松的。
谢凛知道许娆心情不好,难得没有制止她任性妄为一次,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选了一支舞曲,为她配乐。
后半夜,天空中又再度飘起了鹅毛大雪,一点点打湿了许娆的眼角,谢凛就那样默默地陪着许娆,等她跳累了,便把人直接背了起来,一手拎着她的鞋子,一手托着她的大腿,一步一步,走得无比沉稳。
许娆趴在谢凛的肩头,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伤心过度而有些头疼,昏昏沉沉间,她听到谢凛对自己说——
“唱歌和演戏,是不是都没有跳舞快乐?”
“不快乐的事情就不要做了。”
只是许娆假装睡着了,并没有回应。
她心里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快乐,人生必须懂得取舍。
等两个人回到出租屋时,许娆迷迷糊糊的还真睡熟了,谢凛帮她换好了家居服,又往她怀里和脚下塞了个热水袋,见她眉头舒展了些,身子也暖和起来,才转身出去简单梳洗一番。
从浴室出来后,谢凛的视线不由扫过桌面,方才那个害得许娆心情不佳的罪魁祸首,正无辜地摆在堆得乱糟糟的剧本里。谢凛冷眼盯着那个礼盒许久,终究还是转身回到了小卧室里,没有再同它一般见识。
然而,大概过了一个礼拜后,谢凛工作结束照例在家里收拾房间,不小心碰掉了一个盒子。
精美的包装脆弱地散落开来,谢凛蹲下身顺手捡起,却见那个盒子里堆满了白色的纸花和冥币,而正中央则是一张许娆的黑白遗照,用黑色复古的相框裱得极为精致,相框下还放了一张血淋淋的死亡威胁书,大意就是让许娆滚出娱乐圈,滚离谢凛的身边。
那一瞬间,向来如春水般温柔的眼神立刻冻结成冰。
许娆参演的新电影顺利杀青了,谢凛一如往常般带着虔诚的爱意远远注视着许娆,仿佛对许娆刻意隐瞒的一切来源于外界的恶意都毫不知情,等许娆离开所有人追随的目光后,谢凛才不紧不慢地递上那束她最爱的香槟玫瑰。
“今天不是有工作吗?怎么还特地跑来了?”
恋爱里的女人总是可爱又容易满足,即便是二十岁的许娆也不例外,她双手捧着花束,那张灿烂的脸几乎全部埋了进去,轻嗅着充满爱意的芬芳,而跟在后边的贝亦桐早就识趣地退到了几米之外,坚定地做两个人爱情的守卫者,熟练地放起风来。
“结束得早。”谢凛捏了捏许娆的脸蛋,往许娆的右耳里塞了个无线耳机,笑容温柔,“你今天杀青,我想亲自到场祝贺。”
许娆眨着双清澈的大眼睛,还没开口回应什么,便听到耳朵里传来一阵舒缓的旋律,随后,谢凛空灵的声音便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一字一句敲击着许娆的心,又像是在她耳畔婉转而含蓄地告白。
每当有一部新电影杀青后,谢凛都会为许娆的角色专门写一首人物曲,就像是当初许娆的每一支舞蹈落幕后那样,不管许娆是站在金字塔尖受千万人追捧的顶流也好,或是仍然在现实的毒打里滚得灰头土脸的小人物也罢,在谢凛的心目中,她永远是最星光熠熠的那个——自始至终,这都是谢凛最为纯粹的爱意。
除此之外,谢凛还为许娆准备了另一个惊喜。
跟贝亦桐打了个招呼后,谢凛便直接开车载着许娆来到了一处新楼盘,处在市中心最繁华的位置,是每一个在京安拼命打工生活的底层人所努力奋斗的目标,而谢凛买下了其中一栋的顶楼,像作为自己和许娆的新家。
“你的钥匙总乱丢找不到,我就干脆请人安装了智能锁,密码是你生日。”
许娆一手被谢凛紧紧牵着,另一只手则触屏点亮了门锁,把自己的生日输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