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仅仅是在谢凛眼前几个月的变化,而这五年里,只怕她会默默地承受更多。
谢凛心疼地望着许娆有些出神,突然间,那柔软的唇瓣蠢蠢欲动,谢凛附耳贴过去,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
下一秒,就在毫厘之间,从前那般再亲昵不过的称呼,就这样趁其不备地溜进了谢凛的耳朵。
“凛凛……”
久违的称呼让谢凛当即怔在了原处,他下意识侧头向许娆看去,却正好撞上许娆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那张漂亮的脸蛋带着恬静的笑容,仿佛做了一场无与伦比的美梦。
谢凛滚了滚喉咙,这样的距离,只要他稍微扬起下巴,就能吻上许娆的嘴唇。
此时,对许娆冲动的渴望和理智的界限反复拉扯着谢凛,他只能一动不动地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痴痴地望着许娆,眼睁睁看着许娆无意识地轻轻活动着唇瓣。
在谢凛未知的期待里,许娆突然皱了皱眉毛,一脸委屈的睡相,冷不丁来了一句:“凛凛,我好饿……”
许娆这一句话不由让谢凛想起来以前她每次肚子饿时,又不能放肆吃太多的委屈模样,实在是可爱极了。
于是,谢凛小心翼翼地直起身来,望着仍在睡熟的许娆露出一道宠溺的笑容,终究是没在许娆睡着的时候偷吻下去。
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顺便把房门带上,以防等下厨房的动静吵到正在睡梦中的女孩。
许娆家的冰箱里没有特别多的食材,想来最近她工作太忙,根本没时间在家里吃饭,而且她的厨艺也算不得多么高超,一个人的时候更不会有做饭的兴趣了。
谢凛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才从冰箱里挑出来些可用的食材组合,打算给许娆做一份奢华版减脂蛋炒饭,就像以前谈恋爱时那般,总要变着花样让保持身材的许娆补充营养。
谢凛做饭向来很利索,三下五除二就大功告成了。他从橱柜里找出来大小两个饭盒分别盛好,一份贴上便利贴放进了冰箱里,一份顺手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临走时,谢凛把行李箱里特意带给许娆的毛绒玩偶拿了出来,然后推开了主卧房门的一小道缝隙,将玩偶正正地摆放在了旁边的梳妆台上,最后意味深长地望了许娆一眼,才重新合上了房门,拿过茶几上的小饭盒,推着自己行李箱离开了。
而这个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谢凛瞧了瞧副驾驶这边的车窗把贺澜喊醒,还不等贺澜开口骂他,谢凛便先发制人道:“后备箱帮我开一下。”
贺澜憋着一口气解了锁,一只手托着腮撑在车窗旁,脸色很是差劲,直到谢凛一声不响地上了车,才故意阴阳怪气道:“我还以为你要在许娆家过夜呢。”
谢凛知道自己大半夜拉贺澜过来当苦力还冷落了他,是自己的不是,便把自己刚做好的蛋炒饭递给他以示赔罪。
“你就拿顿早餐打发我?”
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贺公子哪里瞧得上普普通通一盒蛋炒饭,接过来挑刺儿似的打量了半天,没说不要,也没有收下。
谢凛知道他吃饭毛病多,也不觉得被冒犯,反而不紧不慢地扣好安全带,轻飘飘地来了句:“饭盒是许娆的,吃完还我。”
贺澜一听,瞬间来了兴趣:“哟,凛哥现在追老婆开始学会动脑子了?想靠一个饭盒制造跟嫂子见面的契机啊?”
谢凛脸皮子薄,被贺澜三言两句一打趣,耳根子都红了,只能无奈地瞧了贺澜一眼,催促道:“再不走天都亮透了,等狗仔来说早安啊?”
贺澜向来点到为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也不再多八卦。
等车子发动,开出一个红绿灯后,谢凛突然冷不丁问道:“对于许娆当年的遭遇,你了解多少?”
贺澜微怔,但仍然目视前方,听不出情绪地反问他:“怎么会来问我?”
而谢凛给出的理由也在情理之中:“你是贺星文化的接班人,娱乐圈大小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跟安毓甯有关的事情我了解得确实没有太多细节,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贺澜似是认真思索了很久,才终于向谢凛吐露道,“许娆跟奇点娱创解约后创立工作室的同时,也跟贺星文化签下了对赌协议。”
当年那个一无所有却拼着一股倔强劲儿的小姑娘,敲开了贺星文化的大门,不卑不亢地签下对赌协议,承诺在三年内净利润达到四亿,否则将赔偿贺星文化五亿,要知道当时许娆个人工作室估值仅两千万而已。
“我自认为对许娆这个小丫头多少有点了解,但签订了对赌协议后,我才意识到她表现出来的韧劲儿还不足她内核力量的万分之一。”
贺澜笑着摇了摇头,想起当时许娆开启的拼命三娘模式,不由轻叹了口气,毕竟他是真真实实知道内幕,也明白许娆所有不易的知情人之一。
在那紧迫的三年里,许娆一共拍了十四部戏,还带着工作室新签下的艺人跑综艺,甚至生病期间也不间断工作,最终竟然超额完成四点三亿净利润。而那段时间,也是许娆被网暴最惨的阶段,全网嘲笑她的作品质量差、轧戏掉钱眼,连同那些被安毓甯制造出来诸如傍大款之类的谣言,注成了冷水全部泼向单打独斗的许娆,可许娆却并不在乎,她的眼中只有自己的野心,而如今她的个人工作室也已估值超五十亿。
只是那些痛苦的经历仅仅被一带而过,所有人关注的唯有她现在的光芒与成功。
不,或许有一个人是例外。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