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坐在旁边察言观色的贺澜仿佛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果然,能坐在这里掺和一脚的人都不是简单角色!谁能想到这阵子一直挂在网上跟许娆传绯闻的李珵追居然和奇点娱创的老板喻薏是一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玩换乘恋爱呢……
“我和阿追是大学同学,后来因为各自发展事业分开了,最近才又复合。”喻薏三言两语就简单概括了自己和李珵追跨越十多年的感情,“事实上,我前阵子也在琉璃岛——许娆想借工作室团建的机会,顺便帮忙撮合我和阿追,所以根本不存在许娆以团建为幌子跟李珵追秘密约会。”
贺澜倒吸了一口气,打量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流转,才终于慢吞吞吐出来一句:“……真的?”
这会儿李珵追的身份被曝光后,他才慢悠悠地翘起了二郎腿,挺直了身板开始摆谱:“早就跟你说了我和小娆只是志趣相投的朋友,论辈分,你们都得喊我一声姐夫呢。”
“……那你干嘛不解释?就任由媒体胡乱写?”
李珵追倒是不以为意,漫不经心道:“媒体盯上我那会儿,我跟喻喻还没复合呢,而且我也答应了帮小娆做挡箭牌。”
“挡箭牌?挡我们家凛子啊?”
贺澜这下算是明白了,合着是他们三个狼狈为奸专挑他兄弟一个人欺负呢。
“既然你和李珵追错过了十余年才终于复合,那你该明白我对娆娆的矢志不渝,可是你今天对我一番劝阻又是什么意思?”
谢凛对李珵追和喻薏的故事并不感兴趣,只是这样的关系又让他对许娆的疏远和喻意突然的劝解起了疑心。
喻薏顿了顿,面露难色道:“撮合的前提是两情相悦啊。”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呢?”谢凛没被喻薏故意含糊不清的说辞左右,反问道,“这不是娆娆的个性,她对感情拎得很清楚,喜不喜欢总会有一个肯定或否定的答案,不会这样模棱两可地玩弄我,她这么反常,一定是有原因的——你们是知情人之一,对吗?”
喻薏的神色之间明显有一点不自然,李珵追见状,便把话茬接了过来:“不亲口拒绝不过是给彼此都留了点最后的体面,你还真想让她再做一次十恶不赦的抛弃者吗?”
即便李珵追都尽量把话说得绝情了些,也没能动摇谢凛的意志。
“你不是她,不能代替她回答。”
没有任何愤怒,甚至没有多余的负面情绪,只是一句再平淡不过的叙述,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对面两人再也想不出什么更能让谢凛死心的理由。
气氛一时陷入僵局,只见谢凛缓缓起身,淡漠的视线扫过喻意和李珵追,似是下了逐客令般:“这段时间我会负责陪床,你们都不用来了。”话毕,便直接转身离开。
贺澜见自家兄弟如此硬气,直接扫了桌上的二维码豪气地买了单,然后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
于是,刚才还吵得热火朝天的咖啡厅一角,瞬间只剩下喻意和李珵追。
喻意轻叹了口气,像是意料之中般感慨道:“我就说他不会听劝的。”
“跟小娆一样倔脾气,到底是谁说他性情温和了?”李珵追望着谢凛那道渐渐消失的背影,一只手随意搭在桌面上,把玩着咖啡杯的把手,勾唇一笑,“还真是般配啊。”
大概是信不过那几个人的嘴,谢凛回到医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了许娆的主治医生,不过医生给他的答案也是一样的——许娆昏迷只是最近工作辛苦太累了,没有其他更严重的问题。
谢凛彬彬有礼地谢过医生后离开,直奔许娆的病房。许娆这一觉睡得很沉,连贝亦桐被贺澜连哄带骗地带离病房,都没能吵醒她。
谢凛轻轻捻起窗帘一角,阳光便像小心翼翼的金色溪流,从缝隙间潺潺淌入。几粒微尘在光带中缓缓浮沉,最终落在许娆微微起伏的被单褶皱里。她的睫毛在睡梦中偶尔轻颤,如同被阳光惊扰的蝶翼。
谢凛静静地坐在床边,合上膝头那本翻到卷边的书,让硬质封面无声地陷入病床雪白的被单里。监护仪规律的电子音成了房间里唯一的时针,而他是静止的秒针,只是用目光一遍遍描摹她鼻梁到唇角的弧度——那里正被透窗而来的光线镀上一层蜂蜜色的光晕。
窗外有麻雀在啄食春末的槐花,偶尔漏进来一两声清脆的鸣叫。他伸手悬在半空,终究只是将滑落的毛毯边角往上提了半寸,让阴影与阳光的分界线恰好停在她锁骨下方那道淡粉色的疤痕上,像一朵盛放的樱花。
本来许娆并不打算在病床上躺太久,但奈何谢凛这次非常强硬地要求她住院观察,他似乎真的生气了,却也舍不得冲着许娆摆脸子,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做好饭送来,除了必要的工作外,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守在许娆身边,就像当初许娆在剧组重伤住院时那般细致入微。
起初,许娆还有些莫名其妙,试图联系贝亦桐他们来把谢凛赶走,但没想到这回也不知道谢凛到底是怎么震慑了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露面,像是约定好了一般给自己和谢凛制造独处的机会——怎么自己睡了一觉,醒来天都变了!
“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气氛有多么剑拔弩张——”
趁着谢凛被贺澜求着出去工作的时候,许娆偷偷给贝亦桐打了个电话,想要从她口中摸到点自己昏迷时不知晓的消息。
“喻姐直接把那三个大男人带去了医院附近的咖啡厅,回来的时候却只有谢凛和贺澜两个人,贺澜看着谢凛的脸色,二话没说就把我从病房里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