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寻觅又寻觅
&esp;&esp;明掠过暗重重的影
&esp;&esp;尖顶的雨刺穿我的心脏
&esp;&esp;绯红色湖泊显出尸骨
&esp;&esp;你露出慈悲的笑
&esp;&esp;我于是跪下
&esp;&esp;俯首做你的臣
&esp;&esp;金剑劈碎日轮的流转
&esp;&esp;神明戴上枷锁
&esp;&esp;眠河咸湿的水
&esp;&esp;晃晃悠悠
&esp;&esp;你忧伤的眼睛询问我
&esp;&esp;我的小小国王
&esp;&esp;我只要一颗水晶做的真心
&esp;&esp;我拿与你的岁月无垠
&esp;&esp;祭祀我枯死的心脏
&esp;&esp;在绵延潮湿的人世里
&esp;&esp;迎你于天之彼端
&esp;&esp;诚心祷告
&esp;&esp;岁岁年年,至死不休。”
&esp;&esp;因为在室内,台上的少年穿着蓝白的衬衫,是岁月暮色里的一张纸,淡黄色的灯光像岁月的爬山虎,爬上他白皙的肌肤。
&esp;&esp;末尾几句念的铿锵有力,好像在发虔诚的誓言,少年清润坚定的嗓音回荡在礼堂里。
&esp;&esp;越岁念完后,认真朝大家鞠了一躬,同学们愣了一下,掌声热烈。
&esp;&esp;方佰正要跟越岁继续聊几句,但越岁已经像只敏捷的兔子,转眼就跑到了台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esp;&esp;刘果云探头问他:“这是诗吧,你爸挺洋气啊。”
&esp;&esp;越岁已经管不了这些了,他念完后,慌张一股脑全冒出来了,他背起书包打算先偷偷溜了,反正小门就在眼前。
&esp;&esp;没看班上其他人的反应,越岁快步跑出了小门,一头扎进了黑色的夜里。
&esp;&esp;外面下着小雪,许多小小的雪从天空中洋洋洒洒飘下来。
&esp;&esp;越岁见雪不大,便不打算撑伞,戴上帽子走进了雪中。
&esp;&esp;他认为小雪的可爱之处就在于,手里不用撑着伞,戴上帽子就能与雪融为一体,空空荡荡的天际之间,一个人和雪互相陪伴。
&esp;&esp;礼堂内的声音在逐渐远去,雪夜很安静,越岁心情放松了下来,感受到脸上的温度在明显下降。
&esp;&esp;走了一小段路,因为太过安静,以至于背后明显不是风吹过的声音分外明显。
&esp;&esp;越岁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后面似乎有人跟着他。
&esp;&esp;他立马快速地往前奔跑,没注意到脚下的路况,加上跑的太急,跌进了松软的雪中。
&esp;&esp;脚踩过雪的沙沙声越来越近,越岁赶紧想爬起来,结果又跌倒了在地。
&esp;&esp;越岁的半张脸浸在冰冷的雪水中,眼前一暗,那人似乎蹲了下来,他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esp;&esp;“越岁,你还要在地上躺多久?”
&esp;&esp;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越岁睁开眼睛,借着路灯,抬头看见季阙然弯下身子看着他,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拉链拉开了,露出里面的米色羊毛衣。
&esp;&esp;越岁感觉刚刚浸透在雪中的半边脸都麻了。
&esp;&esp;他不动声色地站起来,拍干净裤子上和衣服上的雪,戴好自己的帽子。
&esp;&esp;季阙然始终不言一发地看着他。
&esp;&esp;越岁拍打完身上的雪后,没再看季阙然一眼,转身就走。
&esp;&esp;越岁在前面走着,听觉在安静环境下分外灵敏,他知道季阙然走在后面。
&esp;&esp;他们一路穿梭过学校的操场,教学楼,两排的广玉兰,以及梧桐树在黑夜里像锡箔的树干,走出校门。
&esp;&esp;越岁不知道季阙然一直跟着他做什么,他一开始因为生气所以走的很快,转念又觉得何必生气,放慢了脚步。
&esp;&esp;那人始终在后面跟着,越岁不知道中间相差了多少距离,但是脚踩进雪地里的声音始终在耳边响着,越岁未免会有点烦躁。
&esp;&esp;都怪他听力太好了。
&esp;&esp;越岁沉默地站在了车站边,看着来往车辆的轮子溅起飞雪,余光扫到季阙然站在公交站牌的另一头,车站广告位的冷白灯光做了背景,衬的他身影有点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