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福利院改扩建成为一座花园,这既是孩子们的天堂,更是她心中的另一个梦,这个梦她畅想过无数次,和周妈聊过无数次。温润,浩佳莹的养女,是该有这个实力的。
她刚才吃饭时要和秦育良商量这事,就是打算回过去的老屋,找养父母存下来的物件,来改变整个福利院的经营状况。
只因温润与浩佳莹临终前,嘱咐过她,二十年后可以动用老屋里的东西,如今二十三年了,她该有这个权利了。
她曾经的执念中,是让孩子读书,改变他们的命运。就如她自己一样,她的脑海里存在着一个“复刻”的想法,“穷孩子不信命。”
这想法也许是好的,但做法吗?令人不敢苟同,过去十年天气里,她们做出了很多让人费解的事,而今的朝令夕改,让秦育良有些疑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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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到她们对待安雪的态度,似乎并没什么改变。表面上她们仿若在很努力的改变着。
安雪的到来,浩夜的捐赠,又给了她无限希望。那个“画中饼”仿佛能吃到嘴巴里了。
她那温文尔雅的外表下又开始动起来了这个心思。
安雪的命运就如同被看不见的几只大手操控着,有时是幸运,有时又不幸。如同颠簸在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
在父母奶奶面前,她是他们手心里的宝,一次地震,让她掉进暗夜,被一个模糊不清的高大身影所救,她成了她梦里与现实的精神力。
福利院的生存之道,打碎了她原生家庭的教育模式,她一直接受不了,也一直活在痛苦里——她接受不了福利院这种管理方式,人与人之间的冷漠与暴力。
这几位妈妈们,将她的命运与浩夜的捐赠和态度,紧密的关联在一起。浩夜的一言一行,决定了她在福利院里的命运是直线还是曲线。
安雪人虽小,但她聪明伶俐,别人眼神里的善恶美丑,她都能读懂。
叶老师的关心与怜爱。她明明知道,他对她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像个长辈,又更像是朋友。但是她在尽力屏蔽,害怕拥有又失去。
可当这种关爱一下子戛然而止时,她的小心脏处是难过的。她压抑着从不对外人去讲。
福利院的妈妈们又换了一副嘴脸,对待她又开始了边缘化的闲置,她心中是一清二楚的。
这样待人接物的处事风格,是人性向恶还是向善呢?这些总把安雪的小脑袋瓜搞得不知所措。因为她弄不明白,且心痛头也痛。
小胖子欧阳逸轩是她的心理寄托,她一直相信他会回来的。她也相信,影子哥哥定有重逢的时候。
这是安雪心中的念想,更是一种精神动力——在此生活下去的动力,她想见到他们。
温院长进来时,安雪虽然在看书,心却并未安静,早跑上了九霄云外,她走神了。
在秦育良的办公室里,温院长的心事百转千回了无数遍,最后:“我能在您这坐下来吗?”
秦育良今天见到安雪的样子,失了态。自打温院长进门,他都没有请她坐过,而且眼眸中带着嘲讽与不屑。
这是在老上海小时候和别人打架时,才有的模样。而今却用在温院长身上,甚至是那几个妈妈,也包括岳丽。
人常说护子心切,他也平生有了这样的感觉。当安雪开玩笑的一句话:“秦爸爸,我没记住。”这丫头那调皮捣蛋的可爱模样,就在他心里生了根。
他秦育良要用今后余生护她周全。为报安妈妈的教育之恩,也为报安康的兄弟之情,也有对许静婉的倾慕与曾经的喜欢。
他说什么也不许别人欺负他的崽崽。
今天,他的心里是愠怒的,可他极力克制,什么也没多说,只因为个人的教养与修养,让他选择点到即止,没有过分指责那五个妈妈。
而安雪的病还是因为她们的口无遮拦,而犯了。
温院长的到来,简直就是自投罗网,在没有第三个人的情况下。秦育良不打算在给这个反复的女人留面子了。
“温院长,我这庙小,难屈尊你这位大佛,请回吧!”
温院长:“我,我有事情同你商量。请您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吗?”
这请求带着种低三下四的语气,把秦育良弄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思考了一下,说:“温院长,我能先请教您个问题吗?”
温院长:“可以,我会如实回答。”
秦育良:“三十七个孩子里,您对待的均算公平,一视同仁,为什么在安雪这就成了“个例”?”
秦育良的话让温院长心里一惊,并且怔怔的抬起头,看向秦育良:“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育良:“我本身是个医生,更是心理学专研者,我通过表象得出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