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客厅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讲着,笑着,开心着,仿佛人世间的美好此刻都聚集在这一处了。
大概此刻成了男人们的天下,安雪和温院长基本没有说话,就是两个听众。
浩夜见安雪,凑在人群中,有点百无聊赖的样子。便起身拉过安雪的手,你们先聊着,我和小雪煮茶去。说完便牵着安雪的手去茶室了,身后的欢声笑语隔在了茶室的门外。
东阳渐远换春阳的日子里,浩夜把一壶水烧至八九十度的样子,把水倒进高腰透明的玻璃茶壶里,又拿起碧螺春茶罐,旋开盖子,拿过陶勺,舀了一浅勺,投了进去。
安雪盯着浩夜这简单不复杂的泡茶方式,忍不住问道:“浩夜哥哥,我在电视上看到那些茶艺表演的人,一个个的做法很精细,很到位,十分讲究的样子,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呀?那么泡出来的茶就好喝吗?”
浩夜听了笑笑说:“那都是闲着没事的人表演,给有钱人看的东西,不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迷花了眼睛。我们喝茶的目的就是解渴,降火或者提神,健康养护。那些花架子还不都是人为加上去的,既不增茶香,也不增茶色,就是一些人茶余饭后的消遣。”
安雪听了浩夜的解释,忍不住捂嘴笑着说:“浩夜哥哥你真风趣,讲出的话很像爸爸唉!爸爸就说人要做有用功,闲暇时间里,适当的消遣娱乐一下,无可厚非,但不能玩物丧志。”
浩夜听了安雪的话,打心眼里佩服这个没见过面的小师叔了,难怪呢?这小雪如此的懂事,懂规矩,懂生活,都与这个家庭的教育有关,浩夜的眼里愈的心疼这个小师妹了。
那几十片碧螺春在两人的交谈中,散落在透明的玻璃壶里,若一个个旋转跳舞的树叶,先是一个方向一冲至底,而后是多个角度,起起伏伏中,最后全部舒展,沉寂壶底了。可那一重又一重的茶果香,却沿着壶口喷薄而出。
安雪忍不住嗅了嗅小鼻子说道:“真好闻,真香啊!”
浩夜听了安选的话,微微笑了一下,伸手拿过一个纯色的玻璃杯,把茶水慢慢的倒了一杯,放下壶,双手托起茶杯,稍弯下腰,便把那杯茶捧在安雪的下颌处了。
那股淡淡的茶果香更浓郁了,一股又一股的香气不断的穿入安雪鼻腔中,吸入了身体里,令安雪感到神清气爽,那多日来旅途辗转的疲惫,在这一刻一下子消失了。她感激的看着浩夜说道:“浩夜哥哥,谢谢你。”
浩夜微笑着说道:“谢什么谢呀!我是你的浩夜大哥哥,此生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我们是一家人,要记住。”
安雪听了浩夜的话,心里十分高兴,点头若小鸡啄米一样:“嗯嗯嗯,我知道了。”
浩夜一把拉过安雪的一只小手,把茶杯放在她的手心,那茶杯暖暖的,一股暖流传遍周身,原来自己并不孤单,有这么多人疼爱着自己,安雪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头顶上浩夜的话悠悠传来:“旅途颠簸了好几天,一定很累了,坐那先把这杯茶喝了,等一会儿浩夜哥哥泡第二遍的时候,给你再倒一杯那才是碧螺春的经典之处,我先把这壶茶拿过去了。”
安雪听了,十分高兴的点了点头,说:“你去吧,浩夜哥哥,我在这喝茶,真感觉口渴了。”
当浩夜把第二杯碧螺春端到茶室的时候,第一杯茶已经见底了,安雪趴在茶桌上睡着了。呼吸均匀,安静而美好。只是口中不停的喃喃着:“爸爸妈妈和奶奶,你们好,我现在生活的很快乐,不用再担心我了。我要把你们放在心底里的最深处,暂时要学会,勿想勿念,选择轻轻的放下。因为我不能让我身边的人再为我担心了。请你们原谅我这个不孝的女儿和孙女好吗?”
浩夜见安雪的眼角挂着泪,莫名的心疼了,他掏出手帕,轻轻的帮安雪把眼角的泪水沾去,叹了口气说:“小雪,你让我拿你这小丫头怎么办呢?你什么时候能走出这种心事重重,我才敢告诉你,我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影子大哥,我也是你现实中的一师兄,也是那个不想让你受半点委屈的叶老师,因为我们之间莫名的是存在宇宙之中心心灵相通的感应,因为你这一有风吹草动,我这就会接到通知一样。”
浩夜正想着,安雪转了一下头,继续趴在茶桌上,悠悠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的一样,若清风明月般的美好:“小胖子,小胖子,鱼跑了,你怎么变成鱼了,你趴在水里干什么?你快起来呀,快起来呀!”声音急切又紧张。
浩夜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对安雪口中的小胖子产生了好奇心,他想知道这个小胖子是谁,每次都会出现在安雪的梦里,和安雪心中的影子哥哥一样的重要,可以说不分彼此。这也许是打破安雪梦魇的一个突破口,想到这里,浩夜不由得问睡梦中的安雪道:“小胖子在哪儿?他叫什么名字,你的好朋友吗?他家在哪里?你说清楚,浩夜哥哥帮你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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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安雪的回答避重就轻一样:“小胖子家很远很远,在这些大山深处的外面,他说他长大以后有了能力,就会来找我的。他可是我的胖小妹,胆小鬼小胖子,小胖胖哟。”
浩夜听了忍不住笑了,原来她心里念念不忘的小胖子竟然是个小妹妹,可怜的丫头,这么看重人与人之间的情分,难怪这么易受伤,走不出来,和生活的环境有太大关系了,小师叔一家原本是一种理想式生活,是优点也是缺点,那种悠然自得的岁月与现实有点远,环境一是改变,小雪这丫头就承受不住了。这种心灵创伤的治愈,唯一的办法就是淡化淡忘,可谁能够帮她实现呢?时间吗?”
浩夜轻轻放下手中的水壶和那杯碧螺春,把安雪抱了起来,向二楼走去。
秦育良一眼看见浩夜抱着安雪向楼上走去,疾步跟了上来:“小夜,雪儿睡着了。”
浩夜轻轻的嗯了一声,秦育良绕过浩夜,走在前面,推开了安雪卧室的门,浩夜把安雪放在床上,为她脱下鞋子,盖好被子,两个人才走出卧室。
浩夜:“秦大哥,你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浩夜说完就向自己住的三楼卧室走去,秦育良也跟了上来,两人进了卧室,秦一良问道:“小夜,是不是关于雪儿的事,你又有什么想法了?”
浩夜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我刚才听到了小雪的梦呓,她一点儿都没变,心里还深深的装着那个梦,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这该怎么办呢?我担心洪胜舅舅的将来,若又在痛苦万分钟告别,这对小雪定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怎么样做才能两全其美?又不要伤了彼此之间情分。”
秦育良叹了口气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我能选择吗?洪胜舅舅是我们敬重的长辈,雪儿,是我心中个割舍不下的宝,我无论如何也得叫我的师弟师妹安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