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刚落座,胳膊便落到了他的后腰。
李风情全身一僵,简直下意识就想把这“猪蹄”一巴掌拍开。
“辛苦了。”宋庭樾的声音低沉,仅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与他说道。
“……”李风情喉头滚动,一时百味杂陈,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一桌人,可都紧盯着他俩的一举一动。
他只能生生忍下。
宋庭樾随即转向林董,声音恢复了适中的音量,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林董见谅,医嘱在身,今日只能以茶代酒了,感谢宏远的信任,也感谢各位同仁的辛劳,促成这次合作,恒辉上下,必将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他端起安雅早已机灵换上的茶杯,对着林董和众人举杯示意。
众人借着这话又喝了一轮。
“宋总是哪里不舒服啊?”林董关切地问。
宋庭樾的消瘦肉眼可见,可不止林董一个人好奇。
掌权者的健康状况,牵动着整个企业的未来。
男人面不改色,从容开编,“肺炎,前些日子去国外出差不小心染上了,和国内的病毒不太一样,治疗了一段时间。”
这病倒也说得通。
宋庭樾又与人喝了一杯茶,随即落座,用膝盖轻轻顶了顶李风情的腿。
李风情的演技可不如他。
自从宋庭樾来了,刚才还一派健谈的青年就沉默了下去,像个鹌鹑一样,只在旁边闷头吃喝。
李风情也清楚自己该在饭桌上和宋庭樾演演恩爱,但身体和意识就是抗拒。
宋庭樾见李风情还是没反应,索性转用小腿蹭了蹭beta的腿面。
“干什么?!”李风情用力压低了声音,拼命压制身体接触带来的悸动。
宋庭樾用眼神示意他靠近一些。
坐那么远,就差在这宣布两人感情早破裂了。
李风情被迫靠近了一些——主要是坐他旁边的高管竟然悄无声息地推他凳子。
连安雅都趁着倒酒的空把他往宋庭樾那边挤。
大家为了“钱途”可都是拼了命了。
推个凳子挤个人算什么。
然而两人这番细微的拉扯,还是落入了有心人眼中。
“哟,宋总和李总这是……闹别扭了?”
就这么一下午加一晚上,李风情已经‘晋升’成了李总。
听到这般打趣,李风情可还记着程父的叮嘱,连忙要否认,“没……”
宋庭樾却已抢先一步开口,声音稳稳盖过了他:
“我生病住院没告诉他,正跟我怄气呢。”
男人又碰了下他的腿示意。
男人说着,又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腿示意。
与其欲盖弥彰地遮掩,不如坦然认下一半。半真半假,才最叫人信服。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