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几乎同时——
&esp;&esp;陈西迪:“我住的酒店很近——”
&esp;&esp;杜微:“我这儿有多余的羽——”
&esp;&esp;紧接着是诡异的沉默。
&esp;&esp;我略过陈西迪,问卡壳的杜微,你这有什么?
&esp;&esp;杜微说,什么也没有。
&esp;&esp;我说你刚才说半截,多余的羽什么。
&esp;&esp;羽毛球。杜微回答我,羽毛球你要玩吗?
&esp;&esp;我:……没事,我打个车回去,几步路冻不死我。
&esp;&esp;大除夕不好打车吧,杜微若无其事低头蹦出一句。
&esp;&esp;我说也不至于一辆也打不到。
&esp;&esp;张一安。有人在小声叫我。
&esp;&esp;我站着一动不动。
&esp;&esp;陈西迪又重复了一遍,张一安。
&esp;&esp;“酒店就在阿里曲旁边,步行一分钟就到。”陈西迪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站起来,但语气和他的决心不太匹配,声音低低的,还带着点恳求的意思。
&esp;&esp;我拿着大衣看着陈西迪,杜微在一旁微妙地咳嗽了一声。
&esp;&esp;陈西迪说完这句话就又闭嘴了。
&esp;&esp;我把视线从陈西迪身上移开,对杜微说:“把羽绒服给我。”
&esp;&esp;杜微说,什么羽绒……
&esp;&esp;我说,给我吧,要是打不到车,总不能真让我冻着走回家。
&esp;&esp;杜微没动作,她好像是觉得只要不把那件羽绒服给我,我就只剩下和陈西迪一起去酒店这一条路可以选。我又看了一会儿杜微,说,那我把小邵毯子披走,或者我就这样走出去。
&esp;&esp;杜微终于放弃抵抗,从橱子里翻出一件长羽绒,扔给我。我把大衣扔到沙发上,穿上羽绒服,当我转身再拿起大衣的时候,大衣不见了,一抬头,出现在了陈西迪手里。
&esp;&esp;我说,给我。
&esp;&esp;陈西迪把大衣递给我。
&esp;&esp;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以至于我愣了一秒才从陈西迪手中接过。
&esp;&esp;有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要拧巴死了,我以为陈西迪至少会坚持拿着我大衣,会再多说两句挽留我的话之类的,结果他就这么干脆地把大衣还给了我。
&esp;&esp;我说,行,陈西迪。
&esp;&esp;陈西迪点点头,像是默认我对他的评价,然后拎起一把钥匙在我眼前晃了晃,公寓钥匙也挂在上面。陈西迪刚从我大衣兜里掏出来的。
&esp;&esp;我又说了一遍,给我。
&esp;&esp;陈西迪的神色有点紧张,他慢慢朝后退了半步。
&esp;&esp;然后把钥匙藏在了身后
&esp;&esp;陈西迪
&esp;&esp;给我,张一安说。
&esp;&esp;我缓慢地摇了摇头,把手背到身后,攥紧张一安的钥匙。
&esp;&esp;五花八门的钥匙,大大小小,全被张一安挂在一个钥匙扣上。钥匙扣蓝色的,挂着个小小的哆啦a梦,在吃铜锣烧。
&esp;&esp;我掏出来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钥匙扣上的哆啦a梦,然后想起来一些小事。
&esp;&esp;“加哆宝,乐队怎么叫这个名字?”
&esp;&esp;“我喜欢喝凉茶啊,又喜欢哆啦a梦,怎么,你不觉得起的很有水平吗?多完美的融合。”
&esp;&esp;“哪门子杂交啊……”
&esp;&esp;“张一安你不要以为自己学文学,就可以对别人精心起的名字评头论足——”
&esp;&esp;我的回忆卡壳了一下,然后我还说什么来着?
&esp;&esp;那会儿刚和张一安在一起,这么多年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但有关张一安的事,总会一次又一次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