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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3页）

&esp;&esp;“怎么样，我挑的，很漂亮吧？”张一安说。温度降下来了，张一安没穿冲锋衣晃荡了半天，说话有点小小的鼻音。我说，对，很漂亮。

&esp;&esp;其实我还在走神

&esp;&esp;我在想，到底要怎么办。张一安，我到底要怎么办。

&esp;&esp;张一安突然问我把消消乐下到哪里去了，他在手机上怎么找不到。我找了个网很差的借口搪塞过去，张一安虽然看起来有点纳闷，但还是毫不怀疑地接受了我的说法。

&esp;&esp;“是吗？正好省的我卸载了。”张一安说完，还对我笑笑。

&esp;&esp;我知道我说什么他都会信。

&esp;&esp;小到消消乐，大到，大到——

&esp;&esp;大到什么呢。

&esp;&esp;几乎是在一瞬间，我做出了某个选择。

&esp;&esp;我问张一安，你是不是感冒了，鼻音有点重，喝点感冒药吧，我去给你冲。

&esp;&esp;张一安依然不明所以，吸吸鼻子，像是在验证自己到底有没有鼻塞。

&esp;&esp;“好啊。”张一安很开心地回应我。

&esp;&esp;那半板安眠药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揣到口袋里的。

&esp;&esp;应该是在永定，我接连几日无法入睡时喝的药，然后神志不清胡乱一塞，我几乎快忘了它。但它随着我从永定来到了西藏，来到了善茶木。现在它派上了用场。

&esp;&esp;张一安喝下的时候毫无防备，昏昏睡去。

&esp;&esp;等他再醒来，就是截然不同的人生了。

&esp;&esp;我将不会在其中。

&esp;&esp;张一安睡的并不安稳，他的呼吸很急促，半蜷缩在床上，被子抓得很紧。

&esp;&esp;怎么会这样，我看着张一安想，睡着了还有什么难过的事情吗？还是预感到了什么？

&esp;&esp;我在床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把烟揣到口袋里，退出房间，轻轻掩上门。在漆黑寒冷的高原夜晚里，我站在门口，抽出烟点燃，一支又一支。

&esp;&esp;善茶木的夜晚繁星遍布，我觉得如果我能死在这里就好了。

&esp;&esp;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长时间，反正烟燃烬了一支又一支，站不住了我又蹲了一会儿。我想了很多事情，纷乱如麻，但最后总会回到张一安身上。

&esp;&esp;我好想回到屋子里。

&esp;&esp;明明刚对他说完，我至少会陪着他走完这趟旅程，怎么现在又变成了这个样子。我那些真心的话，捧到张一安面前的话，怎么还是骗人的。我这个人到底还有没有好东西。

&esp;&esp;想到这里我很难过，垂下头，手臂搭在膝盖上，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esp;&esp;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骗人。我想，要不我还是告诉张一安吧，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骗他了。

&esp;&esp;想到这里我站起来，估计是蹲久了，站起来的一瞬间我大脑有些缺氧，眼前一片漆黑。

&esp;&esp;我闭上眼缓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我想起来问过张一安的一个问题。

&esp;&esp;“张一安，如果你坠落海中，岸边只有我在，但是我不会游泳，要怎么救你？”

&esp;&esp;张一安当时觉得这个问题简直是莫名其妙，他说，陈西迪，你不会游泳还救我干什么？和我一起淹死吗？

&esp;&esp;我说，那怎么办？

&esp;&esp;张一安说，那你只能看着我淹死好了。

&esp;&esp;这是张一安的答案。

&esp;&esp;只不过现在我是溺水的一方，张一安站在岸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