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是不是一来阿里曲就得破坏点儿什么东西。
&esp;&esp;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人群蜂拥,很难挤过去,我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心脏像是被攥地很紧再紧再紧马上就要碎了。
&esp;&esp;我已经看到太多次他的背影了,我不要再看了,陈西迪,求求你。
&esp;&esp;人声嘈杂鼎沸,那个什么破秋衣正在台上演奏第一首歌,让人群喧闹程度更上一层,大家都涌向台前,尖叫,大笑,举起手臂摇晃。有谁的酒水撒到了我的衣服上——
&esp;&esp;我微微俯身,让自己在人群中稳住重心。周围的人好像电影胶片飞速倒回,一圈圈围着我转,所有人面目不清,只剩下虚无的狂欢。等我冲到后台,那个身影消失了。
&esp;&esp;我在原地喘着粗气,后台的工作人员一脸诧异看着我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esp;&esp;“你好。”又一个小伙子试探性打招呼,“找人吗?”
&esp;&esp;我努力调整呼吸,说,有没有一个男的,长发,头发扎的很低,人很瘦,大约这么高。我伸手在我下颌处比了比。
&esp;&esp;刚才还拎着吉他,有见过吗?我有点绝望地问,名字叫陈西迪。
&esp;&esp;小伙子想了一会儿,问身边的同伴,他说的是不是水溶a的主唱?是叫这个名儿吗?
&esp;&esp;同伴说,那个长毛?他不是叫什么摩卡吗?
&esp;&esp;那人家花名,小伙子纠正同伴,又问我,是这个摩卡吗?
&esp;&esp;我说,我不知道。
&esp;&esp;小伙子很干脆地对我说,算了,你等着,我叫他去。
&esp;&esp;我说,我能跟你一块儿去吗?
&esp;&esp;我表情应该不太对,小伙子看着我皱了下眉,有点警惕,很着急?
&esp;&esp;我说,很着急。
&esp;&esp;来闹事的?你跟他有什么仇吗?他欠你钱啦?
&esp;&esp;我一愣,我说不是,我就是单纯找人,我们很多年没见了。
&esp;&esp;小伙子说,不是你就在这等着,吓我一跳,我寻思你这么着急要干啥呢。
&esp;&esp;我还想跟上去,小伙子回身,眼神警告,我只能站定在原地。
&esp;&esp;我坐在后台的椅子上,思绪有点乱。
&esp;&esp;摩卡吗?是陈西迪吗?
&esp;&esp;他怎么叫这个名字?摩卡是什么意思?随便起的?
&esp;&esp;五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时间一点一点走的好慢。我原地等待,感觉像是又过了一个七年。帘子忽然被掀开,我在听到脚步声的一瞬间便抬起头。
&esp;&esp;长发,扎的很低,身形消瘦。
&esp;&esp;但不是陈西迪。
&esp;&esp;是一个年轻的多的男孩。
&esp;&esp;男孩一脸诧异地看着我,哥,你找我?咱俩认识吗?
&esp;&esp;我看着陌生的男孩,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对男孩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esp;&esp;男孩长舒一口气,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前女友她哥找我算账来了。
&esp;&esp;我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再见。
&esp;&esp;我走出后台。
&esp;&esp;绿秋裤演唱到了不知道第几首。现在是一首节奏很慢的曲子,跟前面的粗粝硬核差别很大,人群也消散了些,我慢慢往回走,模糊的歌词零零碎碎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