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来我告诉扎木聂店主,我说琴我不取了,放在你那里吧,钱不用退了。
&esp;&esp;我离开了杭城。
&esp;&esp;第二份工作,是在海洲的一家出版社当编辑,就是现在这份工作。
&esp;&esp;待遇还算不错,一直干到现在,快五年了。唐卡这几年我一带在身上,有时我凝视着那座观音,会恍惚间想不起它的来历。本来也只是一张普通的唐卡,没什么特别的故事,我只是习惯性将它带着而已。
&esp;&esp;我觉得我快能忘掉陈西迪了。
&esp;&esp;小邵工作效率不咋地,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他还剩一半稿子没校对,即将要被主编骂死。不过邵泉很细心,基本不会出现反二次工的情况,效率略低也情有可原,我分了一些稿子到自己桌子上,小邵苦兮兮看着我。
&esp;&esp;我说,别看我了,看稿子。
&esp;&esp;小邵垂头丧气看稿子。
&esp;&esp;梅子端了两杯免费的牛马咖啡,一杯给我,一杯给小邵。
&esp;&esp;我说你今天没事了?
&esp;&esp;梅子很自豪,称自己是和小邵截然不同的高效率人士。
&esp;&esp;我说别闲着,小邵,再分梅子点稿子。
&esp;&esp;梅子失声叫道,什么!
&esp;&esp;我说,小点声,三个人争取一个小时搞完,晚上请大家喝酒。
&esp;&esp;小邵呜呜说谢谢张哥,谢谢梅子,张哥真是破费……
&esp;&esp;我说我破费什么,你请喝酒,真当我们免费劳力。
&esp;&esp;小邵停止了呜呜。
&esp;&esp;“街头有家新开的酒吧,看着很有格调,今晚要不去那?”梅子提议。
&esp;&esp;“行。”我没抬头,顺手圈出个错字,“什么名字?”
&esp;&esp;“阿里曲。”梅子说,“还挺有意境。”
&esp;&esp;我改稿的红笔一顿,墨水洇透了一小片纸。
&esp;&esp;阿里曲。
&esp;&esp;怎么会有酒吧,叫阿里曲?
&esp;&esp;张一安·不见七年
&esp;&esp;小邵紧张兮兮问:“管它阿里曲阿外曲,梅子你手下留情,月末了,我钱真不多了。”
&esp;&esp;梅子翻了个白眼,把稿纸翻了一页。
&esp;&esp;“什么时候开的?”我扯下一截卫生纸,吸走多余的墨,“我怎么没听说过。”
&esp;&esp;“前段时间吧。”梅子回答,“我回家路过那,看着人不少。去吗,张哥?”
&esp;&esp;我说,去。
&esp;&esp;八点前小邵终于把稿子交了上去。
&esp;&esp;我们三个步行到街头,阿里曲就在那里。这是跟我回家相反的方向,我很少来到这个街口,这也是第一次见到阿里曲。我看着霓虹灯牌上的三个字,站在门口没动。
&esp;&esp;小邵一副大解放的样子,重新翻身做人,走进酒吧又回头,走啊张哥,愣着干嘛。
&esp;&esp;我裹紧大衣,走了进去。
&esp;&esp;人确实不少,也很热闹,是比较舒服的热闹,不会吵得我耳朵疼,有些角落甚至还很安静。男男女女在角落里幽暗舒适的灯光下喝酒,说话,笑。
&esp;&esp;梅子和小邵喜欢蹦迪的氛围,喜欢喧嚣和尖叫,我上学的时候虽然不怎么喜欢,但也不太排斥。现在不一样了,有些酒吧待久了我脑仁发疼,每当这时我就会对自己的年龄有一点实感。
&esp;&esp;还好阿里曲比较特别一些。
&esp;&esp;我走到吧台,手写酒单高高挂在墙壁上,标明“今日特供”。调酒师是个女性,分辨不出年纪,但声音听起来不算年轻,无名指上带着一枚克数不小的深褐色钻戒。
&esp;&esp;我说,你好。
&esp;&esp;调酒师,你好,喝点什么?
&esp;&esp;我看向后面的酒单,特供酒的名字叫“蓝湖”,后面是花体英文,beke。
&esp;&esp;我看着蓝湖,说,特供吧,对了,你们这老板是谁?
&esp;&esp;调酒师没搭理我,叮呤咣啷开始凿冰。
&esp;&esp;我有点怀疑我问出这个问题的动机是什么,谁是阿里曲的老板重要吗。
&esp;&esp;我又在期盼老板是谁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