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万岁!”sunny一蹦三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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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完法援署指派给王棠云的辩护律师,将卷宗正式移交律政署后,时间已来到周五下午。
z组的运气实在不错,虽没能打破西九龙重案组24小时破案的记录,但五天内破获一宗死者身份未知的杀人案,放眼整个警队,也是佼佼者。
庶务部文职警员今早来送报纸时,也特意多待十几分钟,只为看清楚z组的探员们都长什么样子。
“难怪从前念警校,教官们都讲‘未入cid,不算当警察’,从前在行政部,根本没机会出风……出去办案,真是无聊。”sunny上午把案情资料全部装箱送去律政署,累得腰酸背痛。
“行政部还不好?不用日晒雨淋,只用影印、归档文件,轻轻松松就有薪水拿。”峰姐不知从哪里搞来张老板椅,工作结束后,她就舒舒服服窝在里面打游戏机。
“峰姐,我们辛辛苦苦进入警队,不是图当白领、拿高薪,是为了除暴安良、守护市民安全。”阿邦从庶务部领回一箱办公用具,手臂上结实的肌肉因负重而绷紧。
虽然因晕血被飞虎队退货,但他胸腔里怦怦跳动的仍旧是一颗热血心。
“有你真是警队的福气。”峰姐笑着摇摇头,眼神一刻也未从游戏机上挪开。
sunny想揽住阿邦的肩附和,可惜阿邦足足有一米九,他只能踮起脚、勉强勾住阿邦的脖子:“峰姐,你昨天拔枪实在威风,什么时候教教我?”
昨日sunny赶到宝兴大厦时,亲眼目睹王棠云张牙舞爪扑向林佩峰。
女警临危不乱,拔枪、上膛行云流水,和眼前这偷懒的老油条画风完全不同。
“威风?不如我推荐你去o记,做卧底进社团,每天喊打喊杀,”峰姐笑眯眯放下游戏机,抬腿踹向sunny,“阿sir,够不够威啊?”
“不去不去,谁不知道当卧底是有命去,无命回,哪有峰姐你好命能全身而退。”sunny摆摆手,唯恐峰姐当真。
“好命?”峰姐笑容僵住,偏头扫过胳膊上的疤痕,“人不会一辈子好命的……”
姜宝意被一帮下属的插科打诨吵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指指墙上的挂钟,又指指掩着的大门,示意他们收工回家。
峰姐同sunny心领神会,簇拥着尚摸不着头脑的阿邦跑出办公室。
终于清静了。
姜宝意将工作报告锁进保险箱,她已打定主意,只要没有新案子,绝不打扰下属们的周末时光。
为什么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收工就请他们去happyhour?
说什么傻话,谁会想下班后继续应酬上司?
关窗、熄灯、锁门,姜宝意搭乘电梯下楼。
一路上遇见其他部门的警员,都齐刷刷立正敬礼,响亮地叫一声“madam姜”,他们眼里没有好奇,只有敬佩。
时间仿佛又回到三年前。
当时她在行动中负伤,一夜间成为警队名人,个个都当她是英雄。
只可惜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她就变成边缘人,没人记得她姓甚名谁。
走出警署时,热烈的阳光刺得姜宝意合上眼睛。
真好,终于雨过天晴。
“阿b。”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宝意扭过头,警署外停着一辆白色轿车,车旁靠着个穿黑色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她快步跑过去,罕见地展露笑颜:“文浩正,不,阿man,你怎么来了?”
“没规矩,我是你细舅父啊!”文浩正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手表,“大小姐,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不会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
“六点咯。”姜宝意回头看向警署内的黑色大屏幕。
7月5日,农历五月二十日。
惨了!
差点忘记今天是嫲嫲生日,前几天妈咪才叮嘱过她,一定要回老宅吃饭。
“就知道你会忘记,”文浩正抬手弹了姜宝意个脑瓜嘣,拉开副驾驶,伸出手挡在门框上,“所以我特意来押你回家,坐我的车吧。”
姜宝意揉着头,弯腰坐进去:“谁忘了?我故意逗你的,你怎么和小时候一样好骗?”
“是、是、是,又被你骗到了。”文浩正嘴角含笑,轻轻带上车门。
凉风裹挟着两人的吵闹,飘进警署三楼一间窗户敞开的办公室。
陈大文趴在窗台上,嗅到八卦气味,头也不回地喊:“段sir,快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