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轩肩头缠着厚纱布,俊朗的脸上也敷了膏药,却不妨他怒目圆睁:“若非兵部那群贪腐小人,前期折了多少兵与粮?真该拿他们的头颅祭阵!”
韩骁眼底闪着担忧:“虽捉住了兵部暗线,可背后肯定还有更深的水。”
苍玦未言,指尖缓缓摩挲着酒盏,眼神沉如夜。
苏仲抚扇而叹:“此战虽捷,朝局未安。大将军回京,恐又是一场风浪。”
此言落下,账中气氛低落了几分。火光映着几张倦意未消的面孔,众人皆默。
赵行简见气氛渐沉,哈哈一笑,举盏道:“好不容易能坐下来,怎得说的都是风浪!”他转了话锋,“说到回京,我们还未恭贺大将军新婚之喜呢!听闻王妃乃玉国皇帝的掌上明珠,才貌双绝,又精于文理,真真是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众人纷纷笑着举盏,重重叠叠地“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苍玦被他们起哄着,神色也终于松快了些,与众人碰盏。
酒液翻光,他的唇角含笑,却未达眼底。
前几日鏖战,他无暇多想,此刻静下,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却越发沉重。
飞白几日前启程返京,如今却仍无音讯……
岳轩凑近他身侧,劝道:“大将军这几日紧绷,今日难得喘口气,也该与我们一同痛饮才是。怎得越打仗越沉闷了?”
“南境暂安,是好事。”苍玦说道,“只是玄京的局,比战场更险。你等留守,凡军中奏报,务必谨慎传递,别让人趁机作乱。”
“有我们几个在,大将军放心。”韩骁抱拳,语声稳重。
“是啊。”苏仲也笑道,“我们在,贼人不敢作乱。”
众人齐声应诺,帐内笑意稍展。
“王爷到底是成家的人,和过往不同了。”岳轩酒劲上来,斜靠着几案摇头。
苍玦挑眉,声音低沉:“是么?”
“感觉多了很多心事!”
苍玦不答,抬脚轻踢了他一记。岳轩立刻捂着肩膀装作痛呼:“大将军,好狠的心!”
赵行简颇为老成地摆手:“成亲的人嘛,都会变稳重的!你不懂。”
岳轩白他一眼:“你懂?就你稳重?”
“羡慕?”赵行简笑得一脸坏意,“要不要让王爷给你赐婚?”
岳轩撇嘴,笑意带了几分自嘲:“免了吧。打仗的人,命薄,别耽误人姑娘。”
此话一出,帐内一静。
岳轩知道自己失言,挠了挠头,打哈哈道:“不说这些。王爷,若真有那一日天下太平,属下定辞官归乡,放马江南去。”
苍玦抬眼,淡声道:“江南可没雪看了。”
岳轩笑:“在这儿看雪看腻了,便去江南看花去。”
苍玦似笑非笑:“那你这次随我回京,去看看玄京的梅花。”
“真的?”岳轩喜形于色,眼睛都亮了。
苍玦轻点头。岳轩登时“噌”地从席上站起,惊得苍玦抬眼看他一眼,眉微挑。
韩骁忍不住笑出声,接口道:“好啊,他这小子也该歇歇了。赶紧将他带走,省得留在北境闯祸。”
众人皆笑,杯盏相触,声声清脆。
笑声渐低,酒意渐浓。
岳轩喝得最凶,笑得最欢,抱着酒壶死不撒手,还频频凑过去跟苍玦说醉话。
赵行简实在看不下去,一把将人拎起扛走,嘴里还骂:“混小子,醉得跟狗似的。”
几人闹闹腾腾地散了,大帐内只余火光摇曳。
苍玦独坐良久,放下酒壶,他亦有些醉意,眼前一阵恍惚。
大战后的疲惫与松懈让他昏昏欲睡,却在合眼前那一刻,又止不住地想着……
那人,如今是否也该等得着急了。
作者有话说:男主:终于可以回去抱老婆了!老婆我来了!
老婆:您的夫人已断线,请稍后重拨……
下章就要见面了!!!我要让他们甜甜蜜蜜甜甜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