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着,但透过缝隙,能看见里面没有开灯。
寂静得可怕。
“……去看看。”她说。
【您确定?】0068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确定。”长生走向那栋公寓楼,“如果只是绝望……或许我能做点什么。”
【但这可能会暴露。】
“我会小心的。”
她走进公寓楼的门厅。
老旧的对讲系统,昏暗的楼梯间,空气里飘着霉味和淡淡的线香味。
三楼,最里面的房间。
长生站在门口,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一次。
“……谁?”门内传来微弱的声音,是个年轻女性。
“那个……”长生想了想,用最无害的语气说,“我是住在楼下的,听到上面有奇怪的声音……您没事吧?”
沉默。
然后,门开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性站在门后,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头发凌乱。
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下,能看见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纸巾。
“我没事。”女人说,声音很轻,“抱歉,吵到你了。”
她刚想关门,长生便伸手抵住了门。
六眼看得清清楚楚——女人手腕上有新鲜的割伤,虽然不深,但不止一道。
整个房间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姐姐,”长生说,湛蓝色的眼睛看着她,“要喝杯茶吗?”
女人愣住了。
长生挤出一个笑容:“我泡茶很好喝的。妈妈教的。”
女人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松开了抵着门的手。
“……进来吧。”
房间很小,一室一厅,收拾得还算整洁——如果不算地上那些酒瓶的话。
女人让长生坐在矮桌旁,自己则进了厨房烧水。
长生安静地坐着,视线扫过房间。
书架上摆着设计类的书籍和几个奖杯,墙上挂着素描画,画的是东京塔的夜景。桌上有一张合影,女人和一个年轻男人笑得灿烂,照片旁摆着一束早已干枯的花。
“你一个人住?”女人端着茶壶出来,声音依然很轻。
“嗯。”长生点头,“父母……不在了。”
这是真话,某种意义上。
女人倒茶的手顿了一下,她把茶杯推到长生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抱歉。”
“没事。”长生捧起茶杯,热气温暖了冰凉的手指,“姐姐呢?为什么一个人喝闷酒?”
女人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