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星洲猛的推开傅正卿。
黑色的短发被打湿贴在额前,水珠顺着隋星洲线条完美的下颌不断滚落,滴入同样湿透的衬衫领口。
他看向傅正卿,俊美端正到几乎刻板的脸上此时带着几分错愕愤怒,耳垂上被咬的齿痕还渗着血迹。
浑似庙里的神佛沾染了红尘走下神坛,玉石的雕像吸了血气成了精怪。
傅正卿被他推开的瞬间收敛了笑意,顺着力道向后倒入水中。
“咳咳……!”
他假装被水呛到,猛的从浴缸中坐起,剧烈地咳嗽起来。
等他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再抬起眼看向隋星洲时,已然换上了另一种神情。
“隋星洲?”
傅正卿环顾周围,目光从隋星洲湿透的上衣西裤移动到自己露出来的胸膛与腹肌,又移动回隋星洲耳垂上那圈带着血痕的牙印上。
“你这么在这?”
傅正卿眉头紧蹙,“我明明记得是……”
“你喝醉了,还吐了,让我送你回家,帮你洗澡。”
隋星洲已经冷静了下来,他声音沉稳正经,一张脸淡漠端庄的浑似个假人。
观察傅正卿的神色,见他似乎不记得喝醉之后的事情,隋星洲毫不犹豫的倒打一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耳垂上那抹血色仿佛在帮他无声的控诉着什么。
傅正卿听到隋星洲堪称相当理直气壮的发言,简直叹为观止。
不过他向来从善如流反应敏捷,直接就着对方的剧本开始发挥。
傅正卿表情登时变得十分微妙,仿佛难以置信。
他狐疑的看着对方耳朵上的齿痕。
“我让你送我回家,让你帮我洗澡,然后我还把你耳朵咬了?”
傅正卿抬手抹了把脸,起身迈出浴缸,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翻出来一条全新的毛巾。
“对不住了,隋总。我喝醉酒断片,八成是认错人了。”
傅正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递过去毛巾:
“先擦擦,别感冒了。”
“今晚你就住下吧。太晚了,你这样出去也不合适。
“客房在走廊右边第一间,也有浴室,柜子里有干净的睡衣。”
他干咳一声:“客厅的茶几下有医药箱,你……”
傅正卿欲言又止,最后硬着头皮说出口:“你耳朵上的伤,擦一擦比较好。”
隋星洲也从浴缸中站了起来,他浑身上下都在往下滴答水,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
他接过傅正卿递过来的毛巾,简单擦了两下。
“那就打扰傅总了。”
他淡淡的说道,踩着一地的水渍,走了出去。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