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正卿擦头发的手一顿,他相当会察言观色,见隋星洲虽然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神色和往常一样从容疏离,但望过来的眼眸,此时分明是带着几分本人可能都没发现的残酷与凶狠,当即一笑。
“这是哪里话,”他一双桃花眼看人的时候流光溢彩,熠熠生辉:“这么算的话,我这一周的女朋友岂不是要有七八个?”
傅正卿看起来分外真诚。
他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只要他想,便是再荒谬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也会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
隋星洲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西装外套规规矩矩的搭在椅子的把手上,透过衬衫还能隐隐看到侧腰伤口绷带上的血迹,半湿不干的衣服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副宽肩窄腰长腿的好身材。
他扯了扯嘴角,一派不动声色,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一名穿着制服的治安官走了过来,这人也就三十岁上下,生的浓眉大眼,英气勃勃,身量比傅正卿矮了一些,但是宽肩长腿的身材不逊色于隋星洲。
一眼望过去,和七八十年前墙上海报里的明星差不多。
他向他们点点头,说话干脆利落:“两位,人已经控制住了,除了跑掉的那个,其余都在。”
“可惜目前看来除了跑的那个,其他人应该不知道是谁主使的。”
“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抓到这个人,保护你们的安全。”
这个人几句话就把事说的明明白白,傅正卿见这人说话间正义凛然神采飞扬,顿时老毛病犯了。
倒不是真有什么心思,就是想认识一下,多见几面,心情好。
就像他以前那些从a排到z的对象,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大家一起吃个饭,看场电影,潜个水,赏赏花。甚至还有些,纯属是借了自己的名头给人家消灾避祸。
这些人里,男的嘛,对外宣称是朋友,也没人怀疑。毕竟为了避免麻烦,他在圈里一直说自己是直男。
人长的太好,有的时候也是一件麻烦事,容易招惹一些自视甚高的人。
女士的话,对方愿意,他也不介意多一个名义上的女朋友。他赏心悦目,心情愉悦,对方拿到好处,皆大欢喜,谁也不至于没脑子的去澄清什么。
他面带谢意的笑了笑:“辛苦,这位……”
那治安官反应过来:“哦,叫我段昀就行。”
傅正卿一脸诚恳:“我这位朋友受了伤,可否先让他回去处理一下?我可以留下来做详细笔录。”
段昀看了看隋星洲染血的衬衫,又看了看傅正卿,见这两个人又是打架又是奔跑又是淋雨的,全身上下,湿乎乎皱巴巴的,爽快道:
“你们都先回去吧,这都半夜了,明天过来一趟就行。”
傅正卿道了谢,和这位段长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回身拿起西装外套。
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被雨水浸过,还沾染了泥水。傅正卿也不爱穿,索性直接随手搭在肩膀上。
他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站在治安管理局的大厅里,身量鹤立鸡群,眉目多情含笑。
仿佛漫画里的人突破了次元,小说里的人物成了精。
几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偷偷的瞄了他一眼又一眼。
傅正卿走到隋星洲身边,定定的看着他:“走吧,星洲,我送你回家。”
隋星洲点了点头:“多谢傅总。”
雨已经停了,呼吸间是几分雨后清冽的湿意。
傅正卿那辆宝蓝色的跑车规规矩矩的停在治安管理局门口,在一众低调内敛的车型中显得格格不入。
傅正卿解锁车门,让隋星洲坐进副驾,自己绕到另一侧上车。
隋星洲刚进去,还没坐稳,一股极淡的香气便丝丝缕缕的缠绕了上来。
花果调的女士香水。
隋星洲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一声脆响,安全扣被扣了下去。他垂下眼,遮住了眼中的神情。
傅正卿一边开车,一边瞥了一眼隋星洲腰侧的伤,问道:“我送你去医院吧,伤口虽然不深,但淋了雨打了架,容易感染。”
隋星洲靠在椅背上,说起自己的伤轻描淡写:“不用,家里有药。”
傅正卿也没再劝,伸手把空调制热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