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正卿向前一步,看着隋星洲的眼睛,沉声道:“星洲,你大半夜的特意把人带到这里,而且门口连个保安都没有。”
“这是隋氏私下的产业?”
负3层虽然有几间病房,但是除了他们俩,别说病人和护士,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阴森得简直可怕,想也知道肯定不是普通的疗养院。
隋星洲不闪不躲,点了点头。
“这里……”傅正卿下意识收紧握住隋星洲肩膀的手,向来信奉凡事都有解决方案、游刃有余的傅总,此时竟然有了些许的惧怕,他犹豫了一下,才艰难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带人来……”
他盯着隋星洲,内心却在祈祷剧情尚未开始,祈祷不是他想的那样。
这世上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便是天底下最灵巧的匠人、最有本事的大师,也难以弥补,覆水从来难收,时光也不会倒流。
隋星洲面色平静,他知道傅正卿想问什么:“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谁?”
明明从绑定系统开始,他就已经让人时刻留意着隋星洲的动向,为什么没有接到任何消息?
傅正卿咬了咬牙,在心里骂了一句废物,问道。
“第一次是隋先生和吴女士。”
隋星洲缓缓握住傅正卿扣住他肩膀的手,一根一根摩挲过傅正卿的指节,皮肉相贴的感觉让傅正卿下意识地想收回手,却被隋星洲牢牢抓住。
他抓得那么用力,好像抓住的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奇迹、一个不曾奢望的梦境。
“是我的养父母。”
隋星洲重复了一遍,露出一个笑来,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冷漠和残酷。
陌生又熟悉的情感在他胸膛中反复翻涌,在这一刻,在傅正卿灼灼的目光下,隋星洲突然不想骗他。
他抬起傅正卿的手,往前迈了一步,“我带他们来了这里,他们吓得要死,痛哭流涕。”
傅正卿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一步,背脊撞上墙壁,一声闷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隋星洲欺身上前,两个人之间的胸膛几乎贴在一起,他一只手握着傅正卿的手,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胸膛,说道:“你猜猜他们的结局是什么?”
“什么结局?”傅正卿任由这个小变态按着他,微微皱眉,问道。
隋星洲的手掌压在他胸膛上,隔着那层薄薄衣服,感受手下那颗心脏的跳动,真实而平稳。
傅正卿反握住他的手:“问你话呢。”
他声音低沉,没了平日里的散漫多情,“他们的结局是什么?”
隋星洲垂下眼,沉默了一瞬,才慢慢说道:“我把他们关在这里几天,然后放了他们。”
他到底没敢说出其他更加具体的东西。
傅正卿松了一口气,没出人命就行。那口气从胸腔里吐出来,连带着身体都松了几分。
从接到陈闯电话到现在,他的心一直悬着。怕隋星洲出事,怕他来晚了。现在好了,没出人命。不过是个打了人的小场面,关过几天人,隋星洲还没来得及走上原著的老路。
关了几天……傅正卿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隋星洲,对方说完关了几天之后,那双眼睛就一直垂着。
傅正卿瞬间反应过来,合着是不想骗他,在这玩文字游戏。
隋星洲将他压制在墙上,板着一张完美从容的脸,手却死死地抓住他,心脏跳得傅正卿都觉得吵。
算了,没出人命就好,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心软。他看着隋星洲垂下的眼睛:“起来,回去睡觉,我困了。”
他手上用力,隋星洲怔忪间被他推开,傅正卿冲他笑了笑,一双桃花眼带上了几分倦意:“隋总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我这也算是舍命陪君子,不过一会儿天都要亮了,再不回去,没准明年的今天就该隋总给我上香了。”
傅正卿说完,转身就往电梯走,抬腿迈进去,按着开门键,看向走廊尽头那个还站在病房门口的人。
“星洲,快点。”
隋星洲好像这才反应过来,他沉默着慢慢走向傅正卿,仿佛走向自己的归途。
【恭喜宿主,灭亡值下降15%,目前50%】
他俩出了电梯,就见陈闯正站在楼门口,垮着一张脸来回转悠,被夜风吹得瑟瑟发抖,看见他俩全须全尾地出来了,眼神顿时就亮了。
“谢天谢地,你俩没事就好。”
他没敢往隋星洲身边凑,他知道今天叫来傅正卿的事情,隋星洲肯定要和他算账。
但这么多年的朋友兄弟,真让他眼睁睁看着隋星洲误入歧途走入深渊,以前没人能阻止也就算了,如今有个傅正卿,他若还不做点什么,他怎么忍心。
“周家你们放心,”陈闯拍着胸脯,“周泰小子估计胆子都吓破了,一句话都不会乱说。”
“再说这事本来也是他有错在先,周家就算知道了,他们也不敢找麻烦,谁让他嘴……”
不待他说完,隋星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陈闯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傅正卿当作没看见他们的眉眼官司。他从西装里掏出车钥匙,扔给隋星洲。
“回去就麻烦隋总开车了。”
他打了一个哈欠,拉开车门,径自坐到副驾驶上,开始补觉。
隋星洲接过钥匙,二话没说,坐进驾驶位,宝蓝色的跑车轰鸣着开出疗养院的大门。
陈闯看得啧啧称奇,现在这天底下敢这么使唤隋星洲的,也就只有傅正卿这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