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家?你真厉害!”
他放了心。
到了他家,望珊又闻了闻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进去。
他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没说话,只是把望珊带到了浴室里面。
其实称不上是一个单独的浴室,厕所和洗澡的地方是一起的,蹲坑旁边挨着一个红桶,桶边搭着一块毛巾。李顾行给她放水,教她电热棒怎么用,又告诉她哪个是香皂哪个是肥皂。
望珊傻傻朝他笑:“李顾行,我识字的。”
“是是是,你最聪明。”李顾行捏了一下她的脸,又皱眉看她这一身行头,“这身衣服不要了。”
脏兮兮的,显得她像个没人要的一样。
“可是我没有带衣服。”
他们跑得急,望珊换掉衣服后只来得及拿自己的身份证。她给自己想了个好主意:“我洗完顺手把衣服洗了,我力气很大的,能把水都拧干,天气这么热,穿一会儿就干了。”
“你是猪吗?”李顾行又骂她,“洗你的澡,一会儿穿我的。”
望珊乖乖朝他笑:“李顾行,你别生气。”
他抿着唇出去了。
在这里洗澡比在家里容易,在家洗澡要用柴火烧水,等水热了提到屋里去洗。望珊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把自己从头到脚搓了个干净,确定自己身上没有怪味后才出去。
李顾行虽然瘦,但他高。他的衣服对望珊来说太大了点,衣摆都超过了她的大腿,裤子也要在裤腰上挽两圈才行。
她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手里的衣服拧成了麻花。李顾行正在收拾床铺。见到她出来给她拿了衣架,告诉她衣服晾在床旁边的那扇窗外。
已经很晚了。
他这里很小,只有一张床,连枕头都只有一个。他找了件厚点的衣服,叠成长方形当作枕头。
突然的同屋相处让两人都有点不自在,李顾行叠完枕头又开始扯床单上的褶皱,拍上面的灰尘。见望珊湿答答的头发打湿了肩膀一大片,他终于找到了别的事做,拿了条干毛巾让她擦干头发。
他躲进了浴室,热水不能让人清醒,他干脆用冷水冲了一遍,这才冷静一些。
出来时,望珊正坐在床脚,不停用毛巾擦拭发尾。干枯的头发像秋天的野草,又被她不精细的动作弄得越发粗糙,像极了在风里滚动扎根的草团。
李顾行踩上床把自己的衣服晾好,下来给她拿了把自己用的塑料梳,而后站在开关处耐心等她梳头发。
望珊把断了的发丝团成团,往床里面的位置钻,丢到窗外后就直接躺了下来。
他关了灯,躺到了床的外边,忽然意识到头下的触觉不对。
枕头被她换成了舒适的那一个。
呼吸声清晰可闻,两人都是平躺着的,望珊本来想离他近一点,可是只是稍微动了动腿,床就响了起来。
她觉得不好意思,怕李顾行觉得她不矜持,脸霎时就红了起来。
李顾行忽然侧过了身,望珊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皂味更明显了。
他偷偷深嗅了一口,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而望珊因为他的举动放宽了心,她也跟着转了过去,床板发出嘎吱一声,她却毫不在意,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他。
她看向他的视线随时随地都是炽热的。
李顾行又靠近了点,近得随时能把她搂紧怀里。他把手搭在了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露出了笑意。
“傻,现在可以好好睡个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