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就是片刻,反应过来男人还没走远之后,立刻不由分说,提着衣服袋子追上去。
*
电梯口,朝戈插兜等的这一班电梯迟迟不来。
直到镜质的电梯里出现了女生冷棕色的长卷发,波浪海藻一样,随着她大步涌进视野。
瞬息占据了镜子背景里一半的分量。
她一站定,那点没散的玫瑰色余晖就聚过来,本来就顺滑的头发被光映得绸缎一样,似乎发卡别上去都会滑落。
朝戈蹙眉,别开视线。
“你没走怎么没说一声?”虞蓝一来就见他撇开眼,以为这人是等久了憋气,也没和他计较。
袋子递过去:“再不还你就真穿不上了。”
虞蓝边说边留意了下男人今天穿的衣服——没再穿件单薄衬衫,而是件拉链运动卫衣。
还算是符合季节。
朝戈默声接过袋子,包装精良的印花纸袋,里面衣服包了两层塑料膜,上面印着「衣尊」的logo。
校门口那家高端洗衣店,一件衣服的干洗价格怕是能买五件他的夹克。
见他视线停顿,虞蓝以为他是看见了她放在侧面的白色恋人盒子。
“前一阵出去玩带回来的饼干,谢谢你。”
朝戈这才留意到衣服旁边,那串上面写着日文的饼干盒。
动作停滞了几瞬,抬起眼,冷冷开口:“我只要我自己的东西。”
虞蓝从他漆黑的眸子里读出了满满的抵触,甚至有对不速之客的厌烦。
“我放都放了。”还能让她把送人的东西再拿出来?疯了?
男人见她没有动的意思,于是低眸亲自将衣服从袋子里捞出来。
把装着饼干盒的袋子递还给她。
虞蓝:“。。。。。。”
没见过这么犟的人。
“你在马场充了卡?”朝戈站在她对面,忽略她脸上不悦的无语的表情。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微敛,低头看她。
“对啊。”虞蓝就知道话题会绕到这件事上,坦声道。
“退了。”男人眉弓微压,冷静道。
虞蓝彻底被激怒,她做事情不为让人领情,更不为让人感谢,但她听不得指手画脚和凭空砸来的命令。
“我充我自己的卡,又没耽误你,你说退我就退?”
她的怒火一夕之间烧起来,眸光也是凌厉的,迫视着对方。
但男人面无表情,一双黑眸里像叠压着层层的深夜树影,丝毫不为所动。
“退了。”
虞蓝简直要气笑:“你搞清楚,我充卡是为了我自己,不是为了你。”
窗户开着,夜晚冷风不遂人心意,自顾自地吹拂。
把女人的话一股脑吹进人耳朵里。
又吹动几缕冷棕色的发丝向前飘逸、缠绕。
恼人的发丝将将吹过男人肩膀时,男人似有所感,低头瞥了一眼。喉结滚了滚,刻意和它错肩。
没让它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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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朝戈推门进宿舍的时候,里面正一片喧闹。
“蓝给我,这波翻野慢了——啧,蔡文姬你开大跟闪现干嘛?对面打野在草里蹲着呢!
“你可别惦记你那破蓝了!老子被对面兰陵王抓成提款机了。”
“哎哎哎,又完蛋。”
无论是空调温度还是游戏吵闹程度,屋里都像沸腾似的。朝戈如若未闻,把包撂下,单手拽着后领向上扯,把今天的脏衣服换下来。
室友探出头的时候,正好赶上朝戈卫衣内里擦过后颈,发梢弹起几粒汗珠,灰色衣料翻卷着褪成喉结上方晃动的影子,露出饱满又紧实的上半身。
张口的同时不禁腹诽:人家这身材怎么练的呢。
都是大学生,其他人都是一溜的搓衣板。
“朝戈,你终于回来了!快跟我们讲讲,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论坛上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