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贺淮之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表情僵在了脸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上软轿,又是如何到太医馆的。
冰棺的寒意钻入皮肤,渗入骨髓。
贺淮之双眼猩红,紧紧盯着温知意的遗体,双脚如灌铅一般动弹不得。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温知意怎么可能会死?
他死死握着拳头,终于在掌心的刺痛中,强迫自己上前。
手停在半空中半瞬,才小心翼翼去摸温知意的手。
冰凉刺骨。
温知意真的死了,再也不会重生了。
贺淮之嗓子哑得不像话:“温知意,起来。”
“你不是跟我说过,你不会死吗?!”
最后一句话,贺淮之的嗓子都破了音。
太医们面面相觑,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他伸手去拽温知意,却被院使拉住:“陛下万尊之躯,万万不可触碰遗体。”
“遗体”两个字像是一把利剑,贯穿贺淮之的胸膛。
后来院使再说了什么,贺淮之已经听不清了。
耳边嗡嗡作响,就连视线也变得模糊。
“陛下。。。。…。"直到德公公递过来手帕,贺淮之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他一步一步走到遗体面前,声音平静得近乎绝望:“别再折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