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痴痴地望着优雅进食的二姐,感叹道: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二姐,见到你,我才相信这世间真有宓妃。”
二姐抬起略有些浮肿的明眸,睨了老四一眼:
“这种恭维,我已经听腻了。”
虽然二姐的脸色略有些憔悴,但这并没有削弱她的美艳,反而增添了一分忧愁的韵味。自她们进入食堂以来,已经有不下十个人企图上前来搭讪了。若不是大姐用她那不可侵犯的威仪,一一击退了蠢蠢欲动者,她们这顿饭恐怕是不得消停。
“有所图的人说的叫恭维,我这是纯纯的赞美。”
老四见二姐的嘴角有了笑意,进一步探问道:
“所以二姐,这次是什么样的故事?”
二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还没开口,就听大姐训斥道:
“食不言寝不语,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吃饭不聊天多奇怪啊。”
“这么喜欢说,小组汇报交给你了。”
“饶了我吧,我可不行。”
“怎么正儿八经的时候就不行了?”
“这可事关所有人的成绩。”
“我相信你。”
“不要相信我!”
何音瞄了一眼二姐,此刻她眉头舒展,含笑听着两人拌嘴。
虽说二姐总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每一次的伤害对她而言都是真切的。伤痕的深度其实与恋情维持的时间并无关系,而是与彼此投入的情感有关。二姐真诚地对待着每一段短暂的恋情,却始终无法寻觅到那个同样真诚以待的人。美貌带给她无数的倾慕,同时又让她饱受浅薄之人的伤害。
“怎么了?”
二姐察觉到何音的目光,歪着头问道。
“哦,没什么。”
何音摆摆手。
“她呀,最近奇奇怪怪的,总喜欢呆。”
听了老四的话,二姐抿嘴笑起来:
“是春天的缘故吧。”
何音听出二姐话里调侃的意味,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脸上不自觉地一阵热。老四眯着眼睛看她:
“……你在脸红什么?你不会偷偷谈恋爱不告诉我们吧!”
“我先回去做ppt了,你们慢慢吃。”
何音快解决了餐盘里的食物,心慌地起身往回收处走。
“还说没有,心虚了吧!”
老四快步追上来:
“你最好老实交代。”
何音故作未闻,转身往食堂外走。
为了躲开老四的追问,何音抱着电脑躲到了图书馆的角落里。但整整一个小时,她都盯着屏幕胡思乱想,一个字也没有写出来。她百无聊赖地划开手机屏幕,现有两个陌生的未接电话,正当她疑惑对方是谁时,一条短信跳出来,她点开一看:
“何音,你好,我是高峰,院长说明天你会和我们一起去,所以想和你确认一下时间,刚刚打你电话没人接,不知道你是不是在上课,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看到信息,回我个电话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