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膳厅里,众人正要动筷用晚膳,就见司徒昭瑶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身上的衣袍沾着大片污渍,下摆甚至还蹭了些泥痕,瞧着比平日里规整的模样添了几分狼狈。
司徒老夫人见此,眉梢微蹙,语气里满是疑惑:“昭昭,你不是去尚书府赴宴了吗?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她顿了顿,眼底浮起几分猜测,“莫非是那尚书府的六公子又缠着你要出门?
可他不是说腿伤还没好吗?再者说,你素来沉稳,也不是会任由人胡闹的性子呀……”
司徒昭瑶快步走到桌边,伸手抄起桌上的茶壶,连倒了两杯凉茶,
仰头“咕嘟咕嘟”灌下肚,喉间滚动着,额角的碎都被热气蒸得有些汗湿。
她放下杯子,用衣袖随意按了按唇角,缓过那阵急促的气息,
才对司徒老夫人说道:“不是的,祖母。易安还在府里歇着,他腿脚不便,哪能乱跑呢?”
“是我这边有些事得亲自去盯着办,才弄成这副模样。”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又添了句,“再说,今日在尚书府也没顾上用午膳,
这会子天都黑了,孙女儿早就又渴又饿,可不就赶紧回来用膳了嘛。”
一听司徒昭瑶从早上出门到这会子,竟连午饭都没沾过嘴,司徒老夫人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眼底满是疼惜。
司徒夫人更是急得直起身,拉过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着,声音里带着哽咽:“你这孩子,身上没带银钱吗?
街上那么多吃食,随便买点垫垫肚子也好啊!这么饿着,就不怕伤了身子?”
她一边嗔怪着,一边把司徒昭瑶往座位上按:“什么事非得急成这样,连口饭都顾不上吃?快坐下,快坐下用膳。
你呀,真是一办起事来就不管不顾的,自己的身子都抛到脑后了!”
“姐姐,是不是尚书府那边出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司徒昭月眉头拧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对尚书府的不忿,
“哪有客人上门,连点茶水点心都不备的道理?这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吗?”
她顿了顿,眼神里又添了几分揣测,“难不成……你和尚书府的那桩婚事,就这么作罢了?”
司徒昭瑶咽下口中的食物,轻声道:“没有的事。不过是把合作的利弊开门见山说清了,又聊了些让人费解的话。”
她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平静了些,“后来易安又提了些事,都是对将军府有利、于他自己却没什么好处的。
说白了,他是想给将军府一个能随时‘掣肘’他的筹码——这大概就是他想诚心入赘将军府,给咱们府里的诚意吧。”
“我想着这些事的利弊得失,得好好盘算盘算,便提前告辞了,婉拒了他们留饭的邀请。”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些污渍的衣袍,反倒笑了笑,
“至于这副模样,是去办易安说的那筹码里的一件事,偏生这事得我亲自跑一趟才稳妥,来回折腾就弄成这样了。”
末了,她抬眼看向司徒昭月语气里带了点审慎:“你说的婚事,眼下看他确实还是第一人选,
但最后成不成,我还得再考量考量才行……
好了先吃饭,吃完了,我在给你们细说今天的始末……”
老夫人听了,脸上漾开温和的笑意对着司徒昭月的手说:“是呀,月月,先让你姐姐好好用膳吧。再大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