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易安,活像砧板上待宰的鱼肉,浑身僵直,连一丝挣扎的动静都没有。
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架着他的胳膊,粗鲁地将他掼在板凳上,
随即抄起木板,你一下我一下,狠狠抽了下去。
沉闷的击打声在院落里一声声炸开,易安却像个没有知觉的活死人,
始终毫无反应,仿佛那钻心的疼根本落不到他身上。
屋内,易尚书与易家众男丁冷眼旁观,眸子里翻涌的全是鄙夷、轻蔑与幸灾乐祸,半分亲缘情分也寻不见。
唯有三少爷易轩,眉头紧紧蹙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担忧与不忍,
可那点微光转瞬即逝,快得像从未亮起过……
“住手!”
院落外骤然响起的喝声,生生止住了侍卫即将落下的木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主母柳璇正带着柳姨娘快步走来,髻微散,显然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易尚书见状,忙不迭从主厅起身迎出去,连带着其余公子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向柳璇,脸上堆着几分不自然的笑意
柳璇却看也未看他,径直向易安走去。
目光扫过的瞬间,她猛的愣住了——只见易安身下的板凳已被染得斑驳,
那层薄薄的裤料早已被血浸透,红得刺目。
再看易安本人,脸色白如纸,双眼紧闭,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仿佛下一刻就要断了气。
柳姨娘见状,双腿一软便瘫坐在易安身旁,视线触及那片刺目的血红时。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下来:“安儿!你醒醒啊!别吓娘……
你睁睁眼睛看看娘,醒醒好不好……”
“行了,别哭了。”柳璇的声音冷硬如冰,瞬间压过了柳姨娘的哭喊。
她转头对身后的侍女道:“晚秋,取我的令牌,立刻去请李太医过来,再次为易安”
晚秋应声快步退下,院落里只剩下柳姨娘压抑的抽噎,和易安身下那片红得愈惊心的痕迹。
“夫人这是何意?”易尚书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为夫用家法惩戒老六,只因他触犯家规。
夫人这般偏袒老六,让其余孩子看见了,
日后他们若是犯了错,老夫还如何立规矩?”
柳璇缓缓侧过脸,目光扫过他时,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老爷惩治其余儿子,与我何干?
他们如何自处,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语气愈轻淡,“我今日护着老六,不过是柳姨娘求到了我面前,偏巧我这会儿看她顺眼罢了。”
说到这儿,她抬眼看向易尚书,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怎么?这就碍着老爷的事了?
还是……惹得老爷不舒心了……”
一句句轻飘飘的话,像软刀子似的割过来,偏生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堵得易尚书一时语塞。
“便是惹得老爷不舒心,碍了老爷的事,那又与我何干?”
柳璇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锋锐,
“老爷若真想从我手里把老六抢回去,再行惩戒,不妨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