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这番话,字字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修舞的魂体上。
她那半透明的身影猛地一震,原本的怒气瞬间被极致的怨毒吞噬,
脸上再没了半分清明,只剩下近乎疯狂的狠戾。
“你他妈才该魂飞魄散!才该被打入地狱永世不得生!”
她的声音劈得像被撕裂的布帛,尖锐得刺人耳膜,
“谁他妈稀罕你的破身子?老子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被那狗娘养的天道硬踹到这千年之前!要不是无妄之灾,
谁耐烦钻进你这副窝囊废的皮囊里?”
她猛地逼近两步,魂体因盛怒而剧烈震颤,周身的月光都似被搅得扭曲。
眼底翻涌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字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
“废物!你说我偷了你的东西?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心里没数吗?
自私自利,连自己的日子过不好,说你“妈宝男”都是在贬低这个词……”
“你所谓的‘偷’,不过是我走了之后,那些人念着我的好罢了!”
修舞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怨毒,
“是你自己留不住人心,反倒怪起旁人来?你这种废物,活该被人忘了个干净!”
“你这个废物!自私自利、无情无义的废物!”
修舞的魂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波动,半透明的身影几乎要散成烟,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夜空,
“仗着一身病骨整日自怨自艾,你何曾想过那些为你掏心掏肺的人?他们为你受了多少苦?!”
她猛地逼近易安,几乎要贴到他脸上,眼底是燃尽一切的怒火:
“柳姨娘为何念着我?主母为何记挂我?因为我看得见她们的难处,疼惜她们的苦!
就说柳姨娘——为了你,她舍了多少尊严?
为了你,她给那些不如她的丫鬟小厮下跪;
为了你,她被人指着鼻子羞辱,连头都不敢抬;
为了你,她甘愿做个没骨头的,被困在这深宅凄凉一生!”
修舞的指尖几乎要戳到易安脸上,半透明的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声音却像烧红的烙铁,一下下烫在他心上:“你呢?你在做什么?”
她的语调陡然沉下去,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只知道缩在自己的屋子里,恨命苦,对着镜子顾影自怜。
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尹尚书那个老匹夫高看你一眼,
怎么让那个跟你一样自私虚伪、无能透顶的老爹认可你——你活的真没用?”
她猛地提高声音,魂体因激动而微微颤:“你想这些的时候,可曾念过你娘?
念过她为了你,多少个夜里睁着眼到天明?
念过她为了你,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只求你能好好活着?”
“废物!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能废物!”
她的声音尖利如刺,“说你是废物,都算抬举你了!你心里从来只有你自己,从来没有别人!”
她死死盯着易安,眼底是淬了毒的鄙夷:“你这种人,就该孤零零一个,孑然一身,
从生到死都尝尽孤独的滋味!你不配被人放爱,永远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