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时分,帝王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过阶下众臣,缓缓开口道:
“众爱卿,如今两国交兵,前线粮草告急,
军饷更是逐渐捉襟见肘,国库存银已无多少。
朕想筹备筹备军饷,诸位可有高见?”
帝王唇边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只剩一片默然,静静注视着下方。
片刻后,一位身着锦袍的文臣出列,躬身奏道:“陛下,依臣之见,可在百姓收成中再加征一成税收,如此粮草军饷或可解燃眉之急。”
话音刚落,另一位大臣当即跨步出列,语气带着几分愤懑:“李大人这话,真是让本官‘高看’了!
再加一成税收?呵,李大人何不干脆说,把百姓家中的存粮悉数上交,岂不更省事?”
李大人面色一沉,正要出声反驳,却见一位身材魁梧的武将踏前一步,
他抱拳道:“陛下!臣以为不可!这些年因为战事,税收本就曾加了不少,百姓本就度日艰难,
再增赋税,恐生民怨!依臣看,不如从宗室勋贵手中挪些出来——
宁国侯公子与荣昌候公子昨日为了个花魁豪掷千金,还当街大打出手,攀比谁出手阔绰
这些人家若能捐些银粮,何愁军饷不足?”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文臣武将泾渭分明,前者面露忧色,后者却多了几分赞同,
唯有龙椅上的帝王,指尖轻轻叩着扶手,笑意未改,眼底的寒意却似更重了些。
“吴将军所言极是。”龙椅之上,帝王神色依旧默然,语气温和却透着冰碴,
“既如此,那诸位大人便自己盘算盘算,帮朕筹多少,又或是愿捐多少。
明日早朝,朕等候诸位爱卿的佳音。”
“退朝吧。”
众臣中,几位心不甘情不愿的大臣待恭送帝王离开后,
当即转向吴将军,横眉竖眼,语气满是讥讽:“吴将军如此忠肝义胆,
那何不把自家存银明日悉数带来赠与陛下?也好给我等做做表率啊。”
吴将军闻言,反倒笑了,目光扫过那人,慢悠悠道:
“张大人,有些事还是小心为好。毕竟天下可没有不透风的墙。”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阔步离去,留下那几位大臣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尚书府内,易尚书端坐于堂上,目光扫过一众儿子,沉声道:
“今日早朝,陛下有意让百官募捐银两,看陛下的意思,只多不可少。
此事你们有何办法?有何见解?”
易荣率先开口:“父亲若做文官中的出头鸟,并非明智。
所以必须是做到,大家无话可说;
儿子觉得,两千两是最好的数字——诸位大臣多半不会多过这个数,也不会少于一千两。
父亲不多不少卡在中间,既不会让捐得少的难堪,也不会让捐得多的觉得吃亏。
所以儿子认为,两千两刚好。”
易尚书听完,并未表态,转而看向一旁的易安:“老六,你觉得呢?”
易安起身,对着易尚书恭敬一揖:“父亲可愿信儿子一次?”
“哦?你有何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