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外,凤雪宁对着侍立门边的李公公敛衽轻礼,语气谦和持重:
“李公公安。本宫有要事求见陛下,劳烦公公代为通传一声。”
李福见状连忙躬身恭敬回礼,不敢怠慢:
“娘娘折煞奴才了,奴才这便即刻为您禀报,劳请娘娘在此稍候片刻。”
李福躬身应诺,转身入内通传。
不过片刻,便又恭敬折返,垂躬身道:“娘娘,陛下有请。”
凤雪宁神色谦和,微微颔致谢:“有劳李公公。”
语毕,她敛衽提裙,缓步踏入御书房。
凤雪宁缓步行至御案前,屈膝敛衽躬身行礼,温声恭谨道:“臣妾参见陛下。”
安帝抬眸望向她,目光深邃如寒潭,深不可测,眼底裹着沉沉的审视与猜忌,
身子向后轻靠在龙椅上,语气淡漠开口:“不知爱妃此刻前来,所为何事?”
凤雪宁抬眸迎向安帝的刹那,眸底难掩的疯魔、偏执与即将得偿所愿的快意转瞬即逝,
唇边微漾的笑意也随之敛去,最终只余下一脸赤诚坦荡。
“陛下,臣妾有秘事启奏。坊间所传凤家、十二星宿隐秘势力,并非虚言,乃是实存。”
“现任凤家主虽已身陷囹圄,可十二星宿为凤家世代家主执掌,其势力诡谲难测,绝非寻常。还望陛下小心”
说到此,她又佯装纠结片刻,闭上眼,当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决绝与坚定,淹过了眸底的算计
又道“陛下!凤家有祖传铁律:族内子弟可内讧夺主、生死自担;
若遇外族算计残害,则全族同心、共戮外敌,定要斩草除根,不留余地………”
话音落下,凤雪宁垂眸不语,周遭的空气也因她的话语静得近乎凝滞,
唯有安帝凝望着她,眸底翻涌着汹涌的猜忌与权衡。
“凤雪宁!………”
安帝语气平缓,神色浑然难辨,只直呼其名,未唤封号。
“你与皇后、柔妃皆出自凤家,朕亦听闻,你们姐妹之间存有隔阂………”
只是——话至此处,他语音未动,眸色里的审视与猜忌,却直白如刃,再无半分遮掩。
“可纵是如此,你们终究是凤家之女,凤家可是你们的后盾与底气。
若你所揭之事属实,凤家必将满门倾覆,届时你们三人,亦是非死即伤,身受牵连。
你当真知晓,此举后果几何?………”
“陛下!”
凤雪宁抬眸,目光灼灼直视安帝,眼底无半分怯意。
“臣妾信陛下,必会恪守当年臣妾入宫时,你我二人的承诺。
于私,凤家覆灭本就是臣妾梦寐以求之事,
它的生死存亡,于我不过是得偿所愿罢了。
若此事陛下查证属实时,只求陛下,保全臣妾与皇后,仅此而已。”
“于公,凤家僭越臣规、触犯国法、祸乱朝纲、把持朝政,覆灭本就是迟早之局。
如今由陛下亲手处置,既显陛下圣明,更是陛下制衡世家、擢拔寒门的绝佳契机,
此乃杀鸡儆猴、敲山震虎的社稷大功。”
“至于柔妃……”她话音微顿,眸底凝起一丝冷厉,
“她会作何决断,臣妾无从知晓。
可唯有一点,若她胆敢从中作梗、阻挠凤家覆灭,臣妾绝不会善罢甘休。…………”
安帝看着凤雪宁,神色间带着玩味,语气中裹着几分冷峭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