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江时川说,“看来,徐敏是被人骚了。”
苏灿说:“我们去一趟医院吧。”
江时川问,“去医院干什么?”
苏灿说,“徐敏的妈妈在医院,也许能问出些什么。”
一个人在遭遇危险时,下意识喊出口的第一个人,一定是妈妈。
妈妈,这个词仿佛安全感的来源。
多少人的童年,都在妈妈的怀里,听着亲切的童谣安然入睡。
有人说过,这世界上最不缺祈祷的地方,是医院和寺庙。
血液内科的楼梯间里,一个母亲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嘴里喃喃祈求神明,保佑她的孩子。
苏灿从她的路边经过,她现没有任何一个人去把她拉起来,在这里,没有人会阻止一个母亲的希望。
徐敏的母亲叫做王翠萍,住在号床。
两人到达时,她的精神还不错,正在和旁边的人唠嗑。
病友说:“还是你好,你女儿这么孝顺。”
王翠萍说:“我家囡囡,一直都很懂事,也很听话。都是我拖累了她,等那天看见她成家了,我就可以安心了。”
病友一边说话,一边刷着抖音。
她说:“你看,这个女孩子和你家小敏长得是不是很像?”
王翠萍瞥见屏幕上的女孩穿着的奇装异服,就没有继续看了。
她说:“我家囡囡不会穿这种衣服的。”
病友说,“这个女孩子和你家小敏还是一个学校的。”
于是,王翠萍又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颤抖着手抢过手机,难以置信的盯着屏幕。
一个母亲是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的。
那个掌心里一点点捧大的小人儿,怎么可能会认错。
苏灿问,“我们还进去吗?”
江时川说,“进去。”
比起悲痛,他相信这个母亲此刻,应该更想抓住那个杀害她孩子的凶手。
病房里的其他人被暂时挪到了旁边的病房。
江时川问,“王女士,你女儿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王翠萍颤抖的摇摇头。
苏灿说,“您好好想想,这对我们很重要,也是您唯一可以帮助您女儿的机会。”
王翠萍声音沙哑,她说:“她几天前的晚上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她只说了一串数字,后面再也没有联系上了。”
苏灿问,“什么数字。”
王翠萍说,“,这是她的生日。”江时川说,“六位数,这应该是她的银行卡密码。”
遇害的那天晚上,这个女孩不知道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个电话的时间,那时候她或许情况已经很不好了。
她打了妈妈的电话号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银行卡的密码告诉妈妈。
出生日期,这串包含着母爱的数字,徐敏用另一种形式,把她反馈给了自己的母亲。
这趟他们确定了徐敏遇害的具体时间,也缩小了王勉的调查监控的范围。
很快,王勉就找到一个可疑的人影。
这个人在案那天夜晚,曾经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两次进出过案的小巷子。
大量的资料表明,行李箱和编织袋,一直都是凶手抛尸的选工具,它们的容积足够容纳一个成年人,而且足够日常。
回警局的路上,苏灿看了看时间,马上要到十二点了。
她从包里把拍立得拿出来。
江时川余光瞥见她要拍照,特意把车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