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说:按照这个年龄死者很可能是被拐妇女。
莫雨说: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
一阵山风吹过,冰凉的寒意拂过每一片树叶,风温柔的卷起已腐蚀的衣服,把它摊开在空气中。
苏灿在衣服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封被折叠起来的信。
信的内容如下。
你叫秦蓁蓁,取自诗经其叶蓁蓁。
家住a市东湖小区b栋,你是江海大学的研究生,学音乐舞蹈的。
你的父亲和母亲都是这所学校的教授。
秦蓁蓁,你一定要回家。
秦蓁蓁,你不可以怀上坏人的孩子。
秦蓁蓁,不要忘记你自己的名字。
秦蓁蓁,你一定要回家…
秦蓁蓁,你一定要回家…
秦蓁蓁,你一定要回家…
……
苏灿说:这封信,是她写给自己的?
莫雨说:通过她的耻骨可以看出,她流产过好几次,其中一次,胎儿应该月份挺大了,但还是流产了。
夜风轻轻的呜咽,仿佛一场无声的诉说,亦是一场对勇士的告别。
这位伟大的女士,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有向罪恶低头。
她原本是天空中最耀眼的明星,却被掳掠到这个小山村,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欺辱。
她一次又一次想方设法流掉身体里的罪恶。
那些夜晚,她靠在冰冷的床上,面前是呼呼大睡的施暴者,她拿出那封写给自己的信,一遍又一遍的读起来。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的名字,告诉自己一定要逃出去,哪怕代价是死亡,也不能阻止她回家的步伐。
每一声沉默的呐喊,都在等一句:回家
愿风带去远方的牵挂,愿光刺破所有虚假。
愿所有被偷走的人,终能踏碎寒冬。
重回人间,向阳而。
莫雨叹了口气,她小心的脱下外套,温柔的把她的尸骨,一块一块的收敛。
苏灿折回去取了一瓶可乐,一个面包,摆在秦蓁蓁的尸体前面,是一场无声的祭奠。
莫雨说:秦蓁蓁女士,我们带你回家了。
苏灿说:秦蓁蓁女士,回家了。
回到营地,莫雨把包腾了出来,把秦蓁蓁的尸骨放进去。
苏灿说:一个人死了,小小的一个包就可以装完。
莫雨说:烧成灰更少。
苏灿说:所以,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这些死去的人,也为了还活着的人,带她们回家。
莫雨说:含冤而逝,无言以诉。
吾以刃为言,以骨为书,
为汝昭雪,为汝正名。
魂安,冤雪,安息。
苏灿问:这是什么?
莫雨说:一段祭词。
去村里打探情况的几人,在凌晨两点才回来。
苏灿看着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猜测这件事,进展不是很顺利。
苏灿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