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转话头,她又道:「阿泽,还有一件事,我没有跟你坦白……其实,伯母之前来找过我一次。」
「我妈?」封泽神情一顿,「她找你做什麽?」
「她给了我一千万,让我从你身边离开。还说,还说……」
後面半句像是说不出口似的。
封泽不得不追问:「她还说了什麽?」
「她还说,要是我不愿意,就别怪她心狠手辣……说封家在历城的势力是我想都想不到的。」
似乎又回想起了那天受到的屈辱,苏小小流着泪打了个寒颤,一头缩进了封泽怀里,「阿泽,我真的好怕!你搬出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没有你在身边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我不敢一个人出门,不敢一个人吃饭,什麽都不敢,我快要疯了!」
「……」一阵无言。
封泽本不相信封母会做出这种事,但看着苏小小布满泪痕的苍白面孔,不自觉便升起怜惜丶心疼之类的情绪,一恍神就应了下来。
*
封泽办事一向追求效率,前一天答应的事情,第二天就开始行动了。
当然,这也源於苏小小不停的哭求催促。
他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封母也在。
「你这是又要搬出去?」
封泽「嗯」了一声。
这下可把封母气笑了。宴会上的意外发生之後,她立马去了解了事情经过。
要说之前她还对苏小小这个不得不忍受她神经病儿子的无辜女孩心存愧疚,但上次见面过後,她就觉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年轻人的私生活,他们这些长辈就该少插手,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祝福。
更何况,人有亲疏远近。比起毫无关系的苏小小,她自然更信任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音音。
那麽乖一个孩子,怎麽可能做出推人撞墙的蠢事?
但鉴於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她还是打算在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把这件事拎出来说清楚,以免兄妹二人之间产生不必要的芥蒂。
结果封泽一直没回来就算了,现在一回来就是要搬出去。
不必多想,猜都能猜到,一定是因为宴会上的事。
先前堆积的不满在这一刻到达临界点,封母冷笑一声:「拍全家福你不愿意,带音音去宴会你不高兴,现在更是连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你到底有没有把她当成过自己的妹妹?」
「……」
封泽脚步一滞,什麽也没说,又重新迈步离开。
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另类的回答。
「站住!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家门,以後就别再回来了。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封母胸口上下一阵起伏。
她是真想不明白,一起长大这麽些年,没有情分也有缘分吧?小时候兄妹二人的感情多好,怎麽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听到封母放的狠话,封泽头也没回。
他不想再听到那个名字了,每一次……都只会让他的头更疼。
……
得知封泽竟然真的因为自己和家里闹翻了之後,苏小小只在最初担心过。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虽然伯母和宿小姐对我……但她们毕竟是你的亲人。」
封泽拧眉:「不要再说了。」
自以为是不想再提起这件事的意思,苏小小伸出双臂,抱住他,轻声道。
「没关系的,阿泽。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永永远远。」
动作僵硬地回抱过去,封泽没有看到,苏小小嗅闻着他身上的气息,苍白到几近透明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病态般的满足笑容。
真好,这个人是她的。
不管是以前丶现在,还是未来,都只属於她。
当命运让他们相遇又重逢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再也放不开手。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环境优美的咖啡厅里,宋臻递过来一份文件:「希望这个对你有帮助。」
宿音接过扫了一眼。
竟然也是苏小小的资料?
她抬眸,惊讶地看向宋臻。
青年抿着唇,神色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觉得她身上有问题,刚好有个朋友在做私家侦探,就让他帮忙调查了一下。」
手上拿的这份资料比当初从事务所那里得到的厚了一叠,宿音阅览一遍,发现内容的确翔实很多。
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家庭背景那一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