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盖着还没闻着什麽,只待这白布掀开,夜风再一吹,难闻至极的腐肉味就扑鼻而来。
衆人都呈着一副苦瓜脸,有些年轻人已经在旁边呕吐起来。
江九思心无旁骛,并不被旁边的嘈杂声音给打扰。
她眼中似乎有带着星辰,只是此时也挑了挑眉头,盯着尸体。
尸体表面上没有什麽伤口……只是在死者的头上,被人狠狠敲了一个洞,江九思将死者尸体翻转过来,看了看尸体头顶,用手一触。
待摸索後,江九思凝眉,心想微叹,这凶手力气可真大,简单一看,尸体表面无异,只有脑後的这一击。
一击便击破了头骨,穿透进去,江九思甚至还能感觉到自己手上粘着的被染了血而血糊糊的脑浆。
就在时间像是停止了的这一刻,女子声音突然响起。
“第一具尸体,验毕!”
“死者,男!年龄约三十岁左右,身高七尺有馀。尸体表面无明显伤痕,唯有头骨破裂,初断,死因为被凶手敲击大脑而死。”
接着她走向第二具,动作比方才的还要快。
白布掀开,同样的是带起了一阵刺鼻的腐臭味。
月光照下来,照亮了这具死者的脸,脸上早已没了血色,五官塌陷,嘴唇发黑,一看就死了有段时间了。
江九思一看,凝眉。
第二具尸体的死亡症状比第一具表现的要多,应当是先比第一具被杀。
之前她让柱子摆放尸体,是按照尸体死亡时间来摆放,思及此,江九思擡眸对着柱子淡淡道。
“第二具尸体死亡时间比第一具久,你摆错了。”
柱子摸着脑袋,“我只是按照找到尸体的时间摆放的……”
江九思也没有多说,毕竟柱子也不知道如何分清死亡时间,尸体还没有开始腐烂,他分不出也是常理。
“第二具是女尸,年龄约二十五六,见其装束,应当是出门去河边洗衣服时遇到了不测。”
这时人群中有人突然道,“你怎麽知道她是在河边发现了意外。”
江九思暼了一眼提问的人,勾唇。
“好问题。”
说着,她伸手撩起死者的衣角,“来,大家看看。可发现了什麽?”
突然静默了一瞬後,有人惊异的发出声音。
“我发现了!”
江九思侧目,“请说。”
那人指着衣角上的黑色污渍道!
“这是河边石头上长着的青苔!”
江九思赞赏的对着那人点点头,“没错,这正是青苔。”
可是青苔到处都有,江九思只凭借这一点就说死者是在河边死亡,还是有些不能让人信服。
就连柱子也疑惑非常,“这尸体是我和另外几个村民发现的,当时是发现她掉在了自家屋外的树上,起初我还以为这人是自杀,可是後来想了想那树枝到地面的距离,就排除了自杀的可能。”
听完柱子的话,江九思对他赞赏一笑,随即接着道。
“的确不是自杀,这具尸体表面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口,如柱子所说,死者是掉在树上,那我可以猜测两种。”
“其一,死者是在死前被掉在树上。可是大家看。”说着,江九思摸着尸体脖子上的红痕,“这红痕很细微,如果死者是死前被人掉在树上。那她当时应该可以动,为什麽不拼命扑腾,若她扑腾了,这道红痕就不会是这麽细微的一条,而是歪歪斜斜,乃至很多条。我说的,你们可懂。”
看着大家大眼瞪小眼,江九思笑了笑,继续道。
“其二,那就是死後被人掉在了树上。刚好,这就应对了我说的她原本是在河边遇害的想法。”
柱子突然提问,“那第二个死者是如何在河边被谋害的?”
江九思没有立即回答柱子的话,她是先伸手擡起死者的臂膀,然後再掰开了死者的嘴和眼睛。
过了半晌,江九思吐出了两个字。
“溺水。”
溺水?
就这麽简单?就连柱子此时也是露出不信的神情。
村长也站出来,不解的看着江九思,“何处看出是溺水而亡?”
江九思耸耸肩,“溺水也分两种,第一种是自己误掉入水中,第二种,是被人抓扯着头发闷在水中。”
“村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姑娘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