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屹瞥他一眼,该说不说,他觉得秦牧川的情商时有时无的。
接下来一路,还算比较和谐。
路过商场的时候,许屹速战速决地给不想以受伤面目示人的秦牧川买了一顶白色的棒球帽。
车停在到酒店门口的时候,秦牧川解开安全带:“许老师,伤完全好之前,你应该见不到我了。”
许屹愣了一下,虽然秦牧川全是皮外伤,但也不是两三天能好全的,那下周秦乐潼上下学谁来管?
“你……”
许屹有点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问了,感觉秦牧川也是块“敏感肌”,还有些富家公子哥和上位者的通病,只能听顺耳的。
“秦乐潼先交给我助理。”秦牧川笑起来,“我不可能恩将仇报,让他给你添麻烦的,不过……”
秦牧川拿着药袋子下车,手搭在车门,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他,眨了眨眼:“许屹,你会后悔今天让我上车的,因为……我是一个超级大的麻烦哦。”
许屹淡淡回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许屹没有贷款焦虑的习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已经做过的事后悔也没用,所以秦牧川的话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再来一次,他还是不可能放着受伤的秦牧川不管直接开车走。有秦乐潼的原因,也有他本身的原因。
秦牧川到酒店他的专属套房的时候,周恒已经在里面等他了,看到他摘了脑子和口罩的脸,大吃一惊:“出什么事了?!”
秦牧川轻描淡写,“出了个柜,把秦家炸了。”
周恒皱眉:“那你怎么不躲。”秦家的气秦牧川怎么还能受?
秦牧川无所谓:“我妈也在,她打的,做戏而已。”
这会儿的他完全没了许屹面前的熊孩子气,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我全好了再去公司,周一例会你主持,重要会议线上,秦乐潼那边保姆你好好交待一下,尽快上岗。”
“好的,”周恒顿了下,有点好奇,“你怎么回来的?”
“他送我回来的。”秦牧川把手上拎的袋子往茶几一扔,“还给我买了药和帽子。”
周恒对“他”是谁心知肚明,只是奇怪:“他怎么在那边别墅?”
“估计是看秦乐潼状态不好,想家访看看吧……”秦牧川耸耸肩,笑得有些邪肆,虎牙尖似乎闪着光,“怪不得大家都喜欢菩萨,圣光普照,一秒回春,这谁能不爱。”
周恒:“……”
怎么感觉精神不太好了呢。
“他给我买东西,我还没转给他钱,什么回礼比较好呢。”秦牧川摸着下巴,考虑片刻,说:“你去准备两套化妆品,就当我帮他讨女朋友欢心了。”
周恒瞳孔地震:有女朋友了!
你要不行行好考虑放过人家呢。
周恒给菩萨在心里点了根蜡:变态来了,快逃啊。
斟酌片刻,周恒还是觉得让无辜的人遭殃不太好,victor可能又犯病了,于是他试探着道:“anna医生说你有段时间没理她了。”
秦牧川说:“我已经单方面宣布痊愈,不需要她了。”
“……”谁家患者宣布痊愈的?
victor有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几年前,周恒去应聘victor助理的那天,除了工作方面的问题,victor还问了他两个问题——
“你是单身主义者?”
周恒点点头,“是。”
“很好。我是你的上帝,知道吗?”
“……”
周恒当时心里想的是,行呗,你有钱,你尊贵,你是玉皇大帝都没问题。等到后来才知道,victor病得不轻。
周恒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种病,因为victor的病的终极解药是成为阿西亚齐、风伯雨师、雷公电母——掌管天气的神。
他动动手指,就能博得全社会的密切关注、积极响应、反抗无能、唯命是从。
周恒当时一度想过辞职,他想离疯子远一点。可疯子太聪明了,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于是,有一天,周恒“无意”间看到了victor的“解药平替计划”,计划里明确提出了几种获得关注的途径,包括但不限于制造大规模恐慌动乱、尝试猎奇的死亡方法、曝光不为人知的上层秘辛、如何针对性给别人制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