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不喜摇头。
其实问与不问区别都不大,即便她说有,也有的是办法弄拆散,叫她分手。
见她没喜欢的,陆夫人满意点头,下一秒:“那扣扣觉得…沈教授怎么样?”她干脆摊牌了。
原来是有这样的心思,搞半天是想撮合她跟沈修时。程不喜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笑吗?她笑不出,只会比哭难看,就好比笼子里最听话的小鸟被摁住脆弱的脖颈,呼吸濒临窒息。
刚才喝进去的茶口感明明是清甘的,这会儿却在舌尖品尝出无休止的苦。
在旁的陆庭洲沉默睥睨窗台,那点傍晚而生的苍翠,一语不发。
只是唇边最后的那一点弧度散去了,尽数化成了深沉锐利的冷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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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教授人很好,平时对我也很照顾。”
“他给我们上课,没有丁点儿架子,我身边的同学都很敬仰他。”
“他……我…”
一连编了五六句,她实在编不下去了,冲身侧投去求救的目光。
今天她没扎发,头发比上一次见面又长了好多,齐肩贴着耳朵,大概是因为下雨天,泛着朦胧水色,有一撮头发,湿哒哒地蜷缩在额角。
样子没多大变化,只是明显比上次见面要瘦,最近肯定又没有好好吃饭。
陆庭洲了解她,心疼她,向着她,轻咳一声起身:“不是说有家宴,小喜还没换衣服。”
这突如其来的打岔,搅乱了陆夫人的计划,她横眉倒竖:“急什么?我在替扣扣的终身大事考虑呢,要是嫁不出去,你这当大哥的难辞其咎!”
张口闭口出嫁,陆庭洲连个磕巴都不打:“有陆家在,她会嫁不出去吗?”
“去换衣服。”他冷着脸,头也不回地吩咐。
“庭洲!”陆夫人霍然起身。
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空气中像是浮着层汽油,随时要爆炸,程不喜整个人也懵了。
联姻事小,陆夫人这些年的执念也是真,她想抱孙子,再不济做姥姥,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可儿女们没一个叫她省心的。
“你今年也29了,打算什么时候成家?”
“你父亲有你这么大,思雨都半大了。你不成家妹妹也总归是要成家的,你跟思雨两个一个拍戏拍的三天两头不着家,一个忙事业忙的好几年不见影,扣扣她也大了,我也是着急啊。”
“她才多大?母亲没必要这样。”陆庭洲目色极冽,像一张网,“合不合适,我会替她看的。”
“荒唐!就凭那些个货色,能比得上沈家?扣扣要是能当上沈家儿媳妇,那是她的福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扎耳。
他向来进退有度,极少动怒,此刻脸色阴沉,风雨欲来:“沈家?”毫不掩饰的轻蔑。
“什么时候陆家做事也用看沈家脸色了?”
“不觉得荒唐。”
“您要是真疼她,就该好好管管下人,什么时候小姐说话也能轮到佣人插嘴了?”
短短两句话,视线扫过刚才插嘴动舌的佣人,老佣人瞬间吓得腿软,冷汗直冒。
“不找个有实力的婆家,难道陆家能养她一辈子吗!”陆夫人仍不死心,咄咄逼人。
“母亲不用担心。”他声线冷硬,带着上位者无法撼动的凛冽与威仪,一字一顿道,“要真嫁不出去,陆家不养,我养。”
说罢,拉着程不喜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