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有男朋友了,面对兄长偶然间的肢体接触还是比较在意的,虽算不上抵触,但明显不如从前那般亲昵自然了。
哥眸心一黯。
煮好粥,她立马将其装进保温盒,似乎是看见大哥在,勉为其难留了一小碗给他。
一股子施舍怜悯的劲儿。
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屁颠屁颠从糖罐里舀了一小勺白糖,放在他的碗边——她记得他喜欢喝甜一点的。
模样十分乖张讨好,没有私情,没有迷恋,只有对兄长大人滔滔江水的敬畏。
陆庭洲后知后觉这粥并不是煮给自己的,眼下他只分到了一小碗,份量少得可怜不说,好东西一个没捞到,只有半个龙眼儿。
“怎么突然煮粥了,家
里阿姨呢。“他神色寂寥寡淡,不带情绪地问。
程不喜表情一僵,要说实话吗,这是煮给宁辞喝的。
哥见状心里有数了,缓缓搁下勺子,已经有了答案,煮给小白脸的。
见她收拾停当,抱着保温盒就打算往外跑,“去哪里。”哥叫住她。
“图,图书馆。”
“耳环呢?”
“做饭摘了。”她还护着怀里的保温桶,牢牢的,生怕谁来抢似的。
触及到餐桌旁那双凉浸浸、墨玉般不见底的眸底寒潭,生怕他又发疯,急急忙忙又跑回房间重新戴上耳环——
作者有话说:[眼镜]
第83章-
戴上耳环,她以为万事大吉终于能走了,谁承想大哥又叫住她。
“慢着。”
她倏地定在门口,有些疑惑地回过头,小心脏怦怦跳:“……哥?”
哥不紧不慢走到玄关,手里握着一条Burberry经典的驼色羊绒围巾。瞧着瞧着,突然想起二姐去年送过她几条克什米尔的,都还在公馆的柜子里摆着,都快积灰了。
短暂的分心。
“风大,多穿点。”他说。
还以为是什么。
摸摸自己的脖子,走得急,确实忘记戴围巾了。
程不喜的睫毛深深颤动几下,喉间哽着的那团气终于咽回去,沉默着接受他不容拒绝的动作。
屋里很静,甚至能听见钟表走字的动静。
“很漂亮。”
大哥低头帮她缠绕围巾时,忽然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这么一句。
“……”
很突然。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头发。
他说的是小波浪漂亮,还是发带漂亮?
不管了。
说实在的,她近来挺憷他的。和他刚从特区回来那阵有得一拼。兄长大人的态度时好时坏不说,有时候还很吓人。
会冷不丁出现在浴室门外,有好几次出来看见他冷冰冰戳在跟前儿,吓她一大跳,差点连浴巾都抖掉,半夜像鬼一样飘进她卧室,无声无息,就这么盯着她看,完事儿一句话也不说,看完就走。
训她的时候脸上万年飞雪,半点情面不留,体贴起来又无微不至极尽温柔,让人猜不透。
也罢。谁让他是衣食父母呢。
受着吧就。
哥慢条斯理地缠绕围巾,一圈又一圈,缠绕,再缠绕,看妹妹漂亮的小脸蛋一点点被自己圈。禁起来,眸色黯如滴墨。
就在程不喜以为这个磨人的举动终于要结束的时候,大哥忽然间又开口:“换香水了?”
她一愣,昨天和宁辞去烟袋斜街吃烤肉,那儿有家[寻觅]调香室,她人菜瘾大,进去大刀阔斧调了两瓶,一瓶送给宁辞另一瓶自己留着了,今早起床确实喷了些。
只是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居然还有留香?
她小鼻子四处嗅了嗅,大约是已经闻习惯了,并没有闻到香气的遗留。
误以为大哥真能闻见,糯叽叽点头:“是白苔与梨的味道……唔…哥是不是淡得几乎闻不到?”
陆庭洲顿了顿,讳莫如深说:“还是以前的好。”
这香味确实淡,克制清幽,像刚摘下来的青梨,削了皮,咬一口,丝丝缕缕的缠绕在肌理处,温和得没有半点侵略性。
要不是她和小白脸在一起,他应该会喜欢的。
没有如果。
他眉语含笑,眼神却孤直锐利,像是随口打趣,又像是一步试探,“回到以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