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一个。”
她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此刻窗外的灯火无声流淌,温热的大掌在发顶轻柔摩挲。
他在用心安抚。
身体太柔软了,这样没骨头地贴合自己,手臂也是,都不敢使劲。还刚哭过,鼻尖泛着薄红。大哥呼吸有些重,闭上眼睛,过了很久,他缓声说:“我要出去几天。”
“不要乱跑。”
“记得每天电话报备。”
生怕自己语气不好,大哥结尾还生硬的加上一句:“好不好?”
一声闷闷的‘好’。
“听话。”抱紧了她。
很困难吧,尊贵之身怎么可以轻易被摆布呢?她除了枉曲求全,别的似乎也毫无办法。
只是脑袋靠在她哥怀里,软乎乎的身体完完全全交出去,脑子里却全然不这样想。
她嘴角的笑容弧度一点点淡去,想毕业以后快快离开这个家的念头越发疯涨。
校庆就要到了,出差这件事这对程不喜来说是件好事,至少他不会突然造访——
作者有话说:我来也[摊手]
第52章-
两天没回学校,程不喜摆在寝室桌子上的护手霜少了半管。
不是什么贵价大牌,但也不便宜,欧舒丹的,限定款樱花味。
都是被养母带的,平时爱用些小精不一的玩意儿,估计再过几阵,就要开始养生。
冯源坐在座位上吃麻辣烫,戴耳机盘腿看团播,呼呼呼的还吧唧嘴,吃得满嘴是油,见她回来了,扭头上下瞥了她一眼,那调调,尖酸阴险,像是在鄙夷她一声不响消失的这两天,八成又是去不三不四的地方鬼混了。
卷舌做出呕吐的动作。
程不喜连个正眼都没瞧给,兀自低头挤出一圈用剩的护手霜,一点点细致地涂抹在手背上,姿态养尊处优,如入无人之境。
“……”
这举动不知道刺痛到某人什么,气急败坏椅子腿被拉拽得嘎吱响,没一会儿胡蝶也来了,还不知道俩人背地里怎么蛐蛐和编排她。
程不喜自觉当没瞅见,收拾好上课的书本,提前去占座位。
这节国际税收是选修课,老师年纪比较大,上课比较水,但尤其爱点名,旷课三回必挂科,甭管最后卷面考多少分,直接不及格。
半路接到方欣怡电话,劈头盖脸:“你要吓死我!说消失就消失,终于舍得接电话了?”
她含糊:“家里有事…”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下课了直接玩儿失踪,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消息不回电话打不通,但没过几天又完好无损地回来。
回到正事,方欣怡说:“那个宝宝…能不能帮我个忙。”
她平静嗯,“说。”
“哎呀,真是旱时旱死涝时涝死,本来这周想重新做人好好上课的,结果刚好有个约会,我见色忘义你是知道的……qvq”
“答到是吧。”
“耶斯!”
“知道了。”
“最爱你……”
…
她去得早,教室里只稀稀拉拉坐着几个,特意挑了个角落位置,便于答到。
坐下以后就自动屏幕周遭了,撑抬下巴对准教室窗外发呆,一排金黄的树木,落木萧萧,道旁学生三五成群经过。
不一会儿铃声响彻,讲台上老教授扶了扶眼镜,慢慢悠悠地开始点名。
老头声音不高,喊到方欣怡时,程不喜在名字被念到瞬间,飞快含糊地应了声“到!”
声音刚落,紧挨着她左手边的位置传来一声极轻的闷笑,短促得像被什么东西呛了一下。
她本就紧张,下意识地偏过头。
对上一张俊俏蛊人的脸。
四目相对,空气好像凝滞了那么一瞬。
她不可思议望向他,怔怔打量和分辨,好一会都没回过神来,“……”
是宁辞-
也不知道刚才对着窗边发呆的傻样被他看进去多少…不管了。
来之前吃了一小袋儿蘑菇干零食,云南特产,养母前阵子去丽江旅行带回来的,程不喜还以为是菌子中毒出现幻觉了。
直到他用指节轻叩她桌子,提醒她教授在叫你,这下该答你自己的到了。